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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吗？”孔双儿得意地拍打蓬松的枕头，发出“啪啪”的声响，“我特地去山谷里采摘的夜合欢，配上我从宗门带来的安神香，可好闻了！”
“姐！”孔霏儿突然涨红了脸，声音都变了调，“那包香料明明是你偷偷从合欢宗那边……”
她的话被洞外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打断。
“哗啦——”
墨玄转身时，正看见阿幽蜷缩在石桌边缘，身体剧烈颤抖。
地上散落着青瓷碎片，夜合欢的汁液在石面上腐蚀出“呲呲”作响的泡沫，冒着缕缕青烟。
更诡异的是——阿幽的眼神变了。
那双幽绿的眼眸不再冰冷，而是变得迷离而温柔，像是在看什么美好的东西。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近乎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出现在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配上若隐若现的獠牙，说不出的诡异。
“她碰不得合欢花。”墨玄蹲下身，从储物袋中取出备用的解毒丹，声音急促，“花粉会引发尸妖体内的阴气暴动……”
“早说啊！”孔双儿慌张地扯下门帘，手忙脚乱地往洞外跑，“我这就去换！”
孔霏儿也慌了神，赶紧去收拾那些碎瓷片。
墨玄不敢想象，要是尸妖中了合欢毒，会发生什么恐怖的场景……
比如，阿幽突然抱住一棵树，叽里咕噜地说一晚上情话？或者更可怕的是，她突然跑去坟地里和僵尸来个约会，又或者抱住某个人……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阿幽，凝神！”
墨玄低喝一声，将解毒丹塞进她嘴里，同时运转灵力，帮她压制体内暴动的阴气。
阿幽浑身一震，迷离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事了。”
墨玄轻声说，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幽默默站到他身后，恢复了往日的沉默。
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孔双儿抱着新门帘跑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墨玄蹲在地上收拾碎片，阿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这个……这个门帘是素色的，你应该喜欢！”孔双儿气喘吁吁地说，把一卷青布门帘递过来。
孔霏儿接过门帘，手脚麻利地挂了上去。
素青色的布料垂下来，遮住了洞府内的光景，也散去了那暧昧而诡异的气氛。
墨玄站起身，看着焕然一新的洞府，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就这样吧。”
他转身看向孔家姐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激。
“谢谢你们。”
孔双儿和孔霏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客气！”孔双儿笑嘻嘻地说，“师姐照顾师弟，应该的。”
“对，我们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孔霏儿补充道。
事情忙完了，两姐妹又找不到借口留下来，最后只能嘟着嘴巴离开了。
很显然，阿幽打扰她们的好事。
也不知道阿幽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墨玄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隔壁洞府的帘子后，摇了摇头。
阿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那双幽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两盏不灭的灯。
墨玄坐在石床上，准备打坐调息。
只是那锦被上的鸳鸯，怎么看怎么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