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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鹿呦呦眉头微皱，她发髻上的青玉簪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鱼群在逃命。水里有东西在追它们。”
话音刚落，墨玄突然按住剑柄。
河水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那黑影足有三人合抱粗，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阿幽无声地贴近墨玄后背，尸妖特有的阴寒之气透过衣衫传来——这是她示警的方式。
墨玄心中一凛。
能让阿幽如此紧张的，至少是五阶以上的妖兽。
“加速通过！”他低喝一声，拉着鹿呦呦就往前冲。
众人不敢怠慢，灵力灌注双腿，在水面上狂奔起来！水面顿时炸开数十道水花，众人如同离弦之箭，朝前方冲去。
张霸王跑得慢了半步。
他本就没有灵力，腿又短，跑起来比谁都慢。刚跑出几步，就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刺啦——！”
他裤管后摆被什么东西撕去一大片布料，露出血淋淋的小腿肚。三道深深的爪痕印在肉上，鲜血直流。
“妈呀——！”
张霸王惨叫一声，跑得更快了，那速度，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快。
墨玄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水面上，一道巨大的黑影正追在他们身后，速度极快。
那东西露出的脊背漆黑如墨，布满狰狞的鳞片，看不清全貌，但光是那体型，就足以让人胆寒。
“快！前面有亮光！”
不知谁喊了一声。
众人抬头一看，前方果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那是出口！
瀑布声渐近，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阿幽负责殿后，她的指甲已经暴涨三寸，深深抠进岩缝固定身形。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蛛网般的青筋——这是她感知到致命威胁时的战斗状态。
片刻之后，墨玄拉着鹿呦呦，率先冲出洞口！
众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从洞口跃出！
……
洞外，夜风清凉。
众人站在一个山坡上，大口喘着粗气，回头望向那幽深的洞口。
那东西没有追出来。
也许是不敢，也许是没兴趣，又或者，是被阿幽的气息震慑住了。
不管怎样，他们安全了。
“呼……呼……”张霸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小腿上还在流血，“娘的……吓死我了……”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达了山洞另一端的出口。
洞口在一个山坡上，洞中的水顺着山坡流下，形成一个小型的瀑布，哗哗的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墨玄站在坡顶，向下望去。
夜色中，瀑布下方是一个小型村落。
村子里一片漆黑，零星有几间房屋还亮着灯火，昏黄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透出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是秘境中的原住民。”鹿呦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墨玄点了点头。
大半夜的，不好去打扰这些原住民。
而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众人也都疲惫不堪，需要休整。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墨玄环顾四周，指着一处平缓的草地，“那里地势平整，适合休息。”
鹿呦呦点头，转身去安排灵霄山众人。
张霸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了看山下那点点灯火的村落，又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小腿，欲哭无泪。
“狗蛋，我这腿……”
“死不了。”墨玄面无表情，“抹点药，明天就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张霸王蔫了，老老实实掏出药膏，开始抹药。
其他人也纷纷忙碌起来，有的搭帐篷，有的捡柴火，有的生火做饭。
很快，篝火燃起，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疲惫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墨玄站在崖边，负手而立。
身后，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