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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水漂流一段距离后，两岸的风景渐渐变了。
原本陡峭险峻的高山峡谷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起伏和缓的丘陵。
河水的流速也慢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湍急，木船行驶的速度随之降低，船身轻轻摇晃，倒是多了几分悠闲。
然而，这份悠闲没能持续太久。
“咦？河里有东西！”
张霸王突然怪叫一声，肥短的手指猛地指向木船左侧。
他那近两百斤的身躯条件反射般朝木船中部挪了挪，船身顿时剧烈摇晃起来，差点把站在船边的玉玄宗三个女弟子晃下水去。
“张师弟！你稳当点！”
赵铁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其中一个险些落水的女弟子，回头狠狠瞪了张霸王一眼。
张霸王讪讪一笑，但脸上的肥肉还在抖，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水面泛起一圈巨大的涟漪，随后，一只庞然大物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只玄水冥龟。
龟甲漆黑如墨，足有三丈方圆，上面布满古老的纹路，仿佛镌刻着某种神秘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它微微探出脑袋——那脑袋足有脸盆大，一双幽深的眼睛缓缓扫视着木船上的众人。
眼神中既无恶意，也无善意。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众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不透这只乌龟的品阶！
这意味着它至少是四阶妖兽，甚至更高！
若是它突然发难，一爪拍碎木船，他们恐怕都得葬身河底，成为鱼虾的饵料。
一息。
两息。
三息。
玄水冥龟静静地注视了片刻，随后缓缓缩回脑袋，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波纹，证明它曾经来过。
“呼——”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冷汗早已浸湿后背。
“奇怪，这乌龟怎么不攻击我们？”张霸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我看它那眼神，好像就是在看……看一群傻子？”
“你才傻子！”孔双儿白了他一眼，但随即也皱起眉头，“确实奇怪……这种级别的妖兽，按理说不会轻易放过闯入领地的猎物。”
“或许，它只是懒得理你。”孔霏儿小声补刀。
张霸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后怕。
只有墨玄回头看了阿幽一眼。
阿幽依旧静静地站在船尾，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果然。
墨玄心中了然。
玄水冥龟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已通灵。它察觉到了阿幽的存在——这个比它更危险的存在，自然选择了退避。
妖兽的世界，比人类更加现实。
……
木船继续顺流而下。
自从玄水冥龟浮出水面后，接下来的行程，仿佛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两岸的风景愈发开阔，河水也变得更加清澈。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却时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掠过，偶尔还有妖兽浮出水面，好奇地打量着这艘小小的木船。
起初，众人还紧张得屏住呼吸，手按剑柄，随时准备拼命。
可随着遇到的妖兽越来越多，他们渐渐发现……这些妖兽似乎对木船毫无敌意。
它们只是悠然自得地从旁游过，仿佛木船和船上的人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过客。
有的甚至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哗啦——”
一声水响，一条碧鳞龙鲤跃出水面。
那鱼足有一丈多长，通体覆盖着翡翠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泽。
鱼鳍如丝绸般飘逸，在水中舒展时，仿佛舞动的彩带。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又轻盈地落回水中，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
“啧啧！”张霸王眼睛都直了，“这鱼要是做成烤鱼，够咱们十几号人吃一顿了！那鳞片，那肉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