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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笼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骸骨——有人类的，也有不知名动物的。
有的骸骨完整，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态；有的则支离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最诡异的是宫殿中央的地面。
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裂缝，不知通向地底何处。
浓郁的灵气如同实质的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灵气柱。
“这些毒虫……都跑了？”鹿呦呦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骸骨，看向那些空荡荡的铁笼。
墨玄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具人类骸骨。
那骸骨的手骨还保持着握拳的姿态，指骨上套着一枚已经锈蚀的戒指——像是某种身份令牌。肋骨处有几道深深的痕迹，像是被利齿咬断的。
“不是跑了。”
墨玄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腐朽的木箱、空荡的铁笼、散落的骸骨、以及那喷涌着灵气的裂缝，脑海中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的推测。
“这个地方，灵气如此浓郁。”他缓缓开口，“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头野兽，一条小爬虫，在这里待久了，也能修炼成精，开启灵智。”
鹿呦呦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
“幽冥宗的覆灭，恐怕不是因为外敌。”墨玄看着那些空荡荡的铁笼，“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养的毒虫。”
鹿呦呦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毒虫在如此浓郁的灵气环境中喂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品阶越来越高，灵智越来越强。终于有一天……”
“它们不再甘心被关在笼子里。”墨玄接道，“于是，反噬其主。”
宫殿里一片寂静。
只有那裂缝中喷涌的灵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鹿呦呦看着那些散落的骸骨，想象着当年这里发生过什么——无数毒虫冲破牢笼，整个宫殿里到处都是惨叫声、厮杀声、骨骼碎裂声。
那些曾经豢养毒虫的幽冥宗修士，最终死在自己养的虫子手里。
而他们的尸体，又成了毒虫的食物。
养了一辈子虫，最后被虫吃。
这因果，还真是……讽刺。
“那些毒虫呢？”鹿呦呦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它们真的反噬成功，应该会继续留在这里才对。可现在……”
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宫殿里，连一只活着的毒虫都没有。
除了那些巨大的虫壳。
墨玄看向那道裂缝。
“那里。”他说，“它们去了更深处。”
裂缝深不见底，灵雾翻涌，看不清
但隐约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鹿呦呦咽了口唾沫：“我们要下去吗？”
墨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些散落的骸骨，看着那些空荡的铁笼，看着那喷涌灵气的裂缝，心中迅速权衡着利弊。
危险，是肯定的。
能在这种环境中修炼数万年，哪怕是一条普通的蜈蚣，也该修成精了。
但机遇，也是实实在在的。
如此浓郁的灵气，
也许是了不得的天材地宝，也许是灵石矿脉，也许是幽冥宗某个大能的遗物……
而且——
他看向阿幽。
阿幽依旧沉默地站着，但那双幽深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期待。
她也在看着那道裂缝。
裂缝深处，隐约传来某种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是无数条腿，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墨玄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那道裂缝，最终做出了决定。
“下去探一探。”
墨玄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说要去散个步。
但他心里已经仔细权衡过——地缝里的毒虫必定凶猛异常，阿幽勉强可以保护他们两人。
如果人多了，阿幽也保护不过来，反而增加了危险。
鹿呦呦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剑，点了点头。
阿幽闻声，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入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