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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林深处，斑驳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墨玄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红雾，那是《合欢本源经》运转时特有的气息。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平稳，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对面，小柔跪坐于地，衣衫微乱，肌肤泛着淡淡的粉晕。
她的呼吸比墨玄急促得多，胸口起伏不定，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阴阳交汇之后，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两人体内同时涌动。
墨玄最先感知到体内的变化。
气海之中，原本平静的灵力突然翻涌起来，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开始在经脉中疯狂奔腾。
那力量来势汹汹，却又温润如水，在他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冲刷都让经脉更加宽阔坚韧。
“这是……”
墨玄心中微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引导着这股力量按照功法运转。
气海境四重的瓶颈，在阴阳交汇的瞬间被轰然冲破！
灵力如江河决堤，汹涌澎湃，一路势如破竹。四重的壁垒几乎没有形成任何阻碍，便被这股力量碾压而过。
直到五重的门槛前，那奔腾的灵力才稍稍放缓，但依然以不可阻挡之势，狠狠撞了上去！
“轰——”
墨玄脑海中一声轰鸣，五重的桎梏应声而碎！
气海急剧扩张，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气海境四重……五重！
连破两境！
墨玄睁开眼，眸中精光如电，又缓缓收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隐约有淡淡的灵光流转。
体内澎湃的力量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对面，小柔的突破更加惊人。
她原本只是开元境二重，在合欢宗只能算是个普普通通的新弟子。
可此刻，她体内的灵力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她向上攀升。
开元境三重！
小柔的身体微微一颤，气息陡然提升。
开元境四重！
她的脸上泛起惊喜的红晕，呼吸更加急促。
开元境五重！
轰然一声，五重的壁垒被彻底冲破！小柔的修为在短短一炷香内，从开元境二重直接跃升至五重！
连破三重！
“这……这……”
小柔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那比她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长老说得果然没错！”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这功法……这功法竟然真的如此神奇！”
墨玄看着她，微微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效果恐怕只有第一次才有。之后再用同样的功法双修，效果必然大打折扣——除非换一个从未双修过的对象（也就是说对方还是雏）。
这是功法的特性，也是天地规则的平衡。
小柔笑了一阵，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笑容，红着脸看向墨玄：“墨公子，我……我不是有意要笑的，只是太高兴了……”
“无妨。”墨玄淡淡道，“突破是好事。”
小柔咬了咬嘴唇，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从黑暗中传来。
墨玄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
秘境中的夜晚，远比白天更加危险。
墨玄凝神倾听，眉头越皱越紧。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但其中却夹杂着某种不寻常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中穿梭；
低沉的嘶吼声，时远时近，此起彼伏；
还有翅膀拍打空气的嗡鸣，来自头顶的树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