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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非人非妖，却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的、高高在上的意味。
像是君王俯瞰臣民，像是神明俯视众生。
张霸王正蹲在角落里，试图从石缝里抠出点什么能吃的——他实在太饿了。
突然感觉到这股气息，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想跪下。
不是害怕，是本能。
就像兔子见到老虎，老鼠见到猫，那种刻在血脉深处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
“狗、狗蛋……”张霸王声音发颤，“你……你没事吧？”
墨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芒，转瞬即逝。
“成了。”
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第一重，慑服。”
他看向张霸王怀里的那只小凤凰——依然在睡。
但就在墨玄气息散发出来的瞬间，小凤凰的睫毛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虽然没醒，但它的身体无意识地往张霸王怀里缩了缩，九彩尾羽的光晕也微微收敛。
连神兽血脉都有反应！
墨玄心中大定。这《万妖朝圣诀》，果然不凡。
接下来是《天妖遁空诀》。
比起《万妖朝圣诀》，这门身法要难练得多。
因为它需要改变身体结构——或者说，暂时改变。
按照记载，《天妖遁空诀》的原理是模仿飞行妖兽的骨骼构造和肌肉发力方式，在背部肩胛骨位置凝聚出一对“灵翼”。
这灵翼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灵力构成，可随心意收放。
小成境，灵翼凝实如真，可低空飞行，瞬息数里。
大成境，灵翼化虚，速度激增，如青翼蝠王般瞬息百里。
圆满境，灵翼无形，真正达到“遁空”之境，瞬息千里，堪比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墨玄现在要做的第一步，是感应肩胛骨处的“翼点”——这是《天妖遁空诀》特有的说法，指人体内潜藏的、与飞行能力相关的特殊穴位。
他再次闭目凝神，灵力缓缓流向背部。
这一次的路线更加复杂，需要同时操控两股灵力，沿着脊柱两侧对称的细小经脉上行，在肩胛骨内侧某处汇合。
石壁上说：“翼点隐于骨肉之间，非神识敏锐者不可察。初练者往往旬月难觅，勿躁勿馁。”
墨玄已经有心理准备，做好了长期攻坚的准备。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的灵力流经肩胛骨区域时，那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微发热的感觉……莫非那就是翼点？
墨玄心中一喜，立刻集中神识，仔细感应。
果然，在左右肩胛骨内侧各有一处特殊的“节点”，平时完全隐没，只有灵力流经时才会微微发烫，像两颗沉睡的种子。
就是它们！
墨玄按捺住激动，按照功法记载，开始向这两个节点灌注灵力。
一开始很顺利。
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翼点的温度逐渐升高，从温热变成滚烫。
但当他试图进一步刺激翼点、催生灵翼时，问题来了。
灵力不够。
不是总量不够，是瞬间输出的强度不够。
要激发翼点、凝聚灵翼，需要在一瞬间爆发出海量灵力，像炸开堤坝的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开关隘。
墨玄尝试了三次。
第一次，灵力输出太弱，翼点纹丝不动。
第二次，他加大力度，结果灵力失控，在经脉里乱窜，痛得他闷哼一声。
第三次，他咬牙全力爆发——结果翼点倒是动了，但只“动”了一下就萎靡下去，像饿了三天的汉子突然吃撑了，直接“晕”了过去。
“不行……”
墨玄睁开眼睛，喘着粗气，“修为不够，灵力质量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