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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墨玄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试探性地动了动胳膊——酸。
又动了动腿——还是酸。
但和昨晚那种“全身散架”的酸痛不同，现在的感觉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虽然还残留着不适，但筋骨深处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活力。
“淬体境……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明白了。
昨天那高强度的砍柴挑担，看似是折磨，实则是在打磨筋骨。
就像铁匠打铁，千锤百炼，方能成钢。
隔壁传来张霸王的呻吟声：“哎哟喂……我的老腰……”
墨玄推门出去，敲了敲张霸王的门：“胖子，起了。”
“起了起了……”
门开了，张霸王扶着门框，龇牙咧嘴地挪出来。
但走了几步后，他也发现了异常——虽然还疼，但身体好像……轻快了？
“嘿，奇了怪了，”他扭了扭腰，“昨天感觉快死了，今天居然还能动？”
“淬体境的好处，”墨玄说，“越练越结实。”
两人洗漱完毕（其实就是用冷水抹把脸），扛起扁担和砍柴刀，悄无声息地出了杂役部。
此刻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整个凌云剑宗还在沉睡。
山间晨雾缭绕，空气清冷湿润，吸一口，凉到肺里。
“狗蛋，咱们这么早……真是去砍柴？”张霸王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充满期待。
“砍柴是次要的，”墨玄压低声音，“主要找地方。”
“找地方？”
张霸王眼睛亮了，“烧烤的地方？”
墨玄点头：“营地既要隐蔽，保证没有其他杂役弟子和巡逻队经过，又要有水源。最好是比较干净的泉水、小溪，这样好清洗。”
“明白！”
张霸王干劲十足，“那还等什么？走！”
两人没有直接去松树林，而是沿着后山的小路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路越难行。
但飞禽走兽也越多——这点让张霸王很满意，他一边走一边盘点“食材”：
“那只兔子肥，适合红烧。”
“那两只野鸡，烤着吃最香。”
“哎呀你看那獐子，跑得真快……不过追上的话，够吃三天！”
墨玄则仔细观察地形。
他需要找一个既隐蔽又有水源的地方，最好离砍柴区不太远，这样来回方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晨雾散去，山林露出真容。
他们来到一处山坳。
这里地势奇特，三面环山，像被三只巨手捧着。
唯一的入口很窄，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墨玄拨开藤蔓，两人钻了进去。
里面别有洞天。
是个小峡谷，长约百丈，宽约三十丈。
谷底平坦，长满了柔软的野草。
最妙的是峡谷深处有个深潭，潭水呈绿中带蓝的颜色，深不见底。
潭水外溢，形成一条小溪，蜿蜒流出峡谷。
“这里好！”
张霸王兴奋地原地转圈，“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隐蔽！有深潭有小溪，水源充足！地方还够大，可以随便折腾！”
墨玄也很满意，但他注意到峡谷口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半人高，材质是普通的青石，但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墨玄凑近细看，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出“禁”、“止”、“入”几个字。
“禁地？”他心头一凛。
张霸王也看到了，打了个寒颤：“狗蛋，这……这石碑什么意思？该不会……”
墨玄环顾四周。
峡谷一侧的山壁特别陡峭，高耸入云。
他想起谭总管地图上的标注——禁地与砍柴区只有一山之隔。
“这里应该就在禁地旁边，”他判断，“甚至可能……和禁地就隔着一座山。”
“那、那咱们还在这儿烤肉？”
张霸王有些犹豫，“万一被发现了……”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墨玄分析，“正因为靠近禁地，巡逻弟子才不敢轻易靠近。杂役弟子更不会来——谁不怕死？”
他指着那骷髅头石碑：“这东西，反而成了咱们的护身符。”
张霸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