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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总管（全名谭富贵，但杂役部的人私下都叫他“谭扒皮”）背着手在七名新来的杂役弟子面前踱步。
他的目光像扫帚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在墨玄和张霸王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都听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木头，“杂役部，分五个分部：厨房、苦力、种植、挖矿、灵兽。”
他竖起一根手指：“厨房，管做饭烧菜。好处是饿不着，坏处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第二根手指：“种植，管药田菜地。好处是清闲，坏处是得懂药理，把灵草养死了，赔都赔不起。”
第三根手指：“挖矿，去后山矿洞。好处是工钱多，坏处是……”他顿了顿，“容易埋里头。”
几个新人脸色白了白。
墨玄和张霸王更是想起了他们在胡杨镇矿场的那段不堪岁月。
第四根手指：“灵兽，喂养宗门那些畜生。好处是能接触灵兽，坏处是……容易被畜生踢死。”
第五根手指：“苦力部，”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管。砍柴、挑水、洗衣、打扫、冲茅房、修房子……总之，什么脏什么累什么没人愿意干，就是咱们的活。”
张霸王小声嘀咕：“这不就是打杂的吗……”
谭总管耳朵尖，瞪了他一眼：“打杂？说得好听！在凌云剑宗，打杂也是个技术活！”
他继续介绍规矩：“一日管早晚两餐饭。干得好，一个月后可以来我这儿借阅基础功法秘籍——别高兴太早，是最基础的那种，比街头卖的大力丸强不了多少。”
“干得一般，就只管吃饭。干得不好……”他冷笑，“饿着。再不好，鞭子伺候。多次完不成任务的，遣返——也就是卷铺盖滚蛋。”
遣返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千里迢迢来到凌云剑宗，测灵没过已经够丢人了，要是还被赶回去……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不过，”谭总管话锋一转，像施舍般说道，“宗门仁慈，给杂役部五年一次考核机会。考核合格，就能进外门，成为外门弟子。”
五年。
台下几个少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五年虽然长，但总比没有希望强。
“行了，”谭总管摆摆手，“杂役部不养闲人。领工具，上工！”
众人排队领杂役弟子服饰、工牌、工具。
种植部领锄头和种子，挖矿部领矿镐和头灯，灵兽部领饲料桶和刷子。
轮到苦力部时，墨玄和张霸王领到的是一人一把砍柴刀、一根扁担、两条绳子。
砍柴刀是旧的，刀刃上全是豁口，像被狗啃过。
扁担倒是结实，但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不知被多少人肩膀磨过。
绳子是麻绳，粗糙得很，握在手里扎手。
“就这？”
张霸王掂了掂砍柴刀，“这刀砍柴？砍豆腐还差不多！”
墨玄没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工具。
刀虽然旧，但磨一磨还能用。扁担没问题。绳子……凑合吧。
两人正要走，谭总管叫住了他们。
“等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地图，展开。
地图很旧了，边缘已经磨损发毛，但上面的线条还算清晰。
“看好了，”谭总管指着地图，“这是凌云剑宗后山的地形。”
地图上，山脉、河流、山谷、森林都有标注。
最显眼的是几处用朱砂画了圈的区域，旁边还写着小字。
“砍柴只能在这个区域，”谭总管用粗短的手指在地图西南角画了个圈，“砍树枝，不能砍树。宗门有规定，十年以下的树不许动，百年以上的树是宝贝，动了要掉脑袋。”
张霸王咽了口口水。
“这几个地方，”谭总管又指着几个朱砂圈，“是禁地。有防御大阵，踏入者……”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墨玄仔细看去，那些禁地大多在山脉深处，有的标注着“祖师闭关处”，有的写着“剑冢”，还有一处只画了个骷髅头，连名字都没有。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谭总管又点了几个地方，“有高阶妖兽出没。一旦碰上，”他咧嘴一笑，露出黄牙，“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张霸王腿都软了：“总、总管……砍个柴而已，不用这么刺激吧？”
“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