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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他仍不明白这痛楚是如何产生的。
前世在二次分化的过程中,整整七天,他都在虫纹的剧痛中度过。中间疼晕又清醒无数次,因使用镇痛剂有导致分化失败的风险,因此他拒绝了,硬生生地扛着。
然后,雄保会找来了一个雌虫,想请他使用。他也拒绝了。
只有在深度结合之后,雄虫与雌虫的信希素彻底交融、识别、纠缠,雌虫的信希素才能够沉入雄虫虫纹上的安抚腺,为雄虫缓解疼痛。
但如果信希素的匹配度超过95%,即使不用深度结合,也能起到一定的安抚镇痛作用。即使效果是大打折扣的,却也聊胜于无。
前世,在二次分化快结束时,在他昏迷中,一个名叫索伦的虫给了他一些抚慰,便是基于高于95%的匹配度。痛楚减轻后,他睡了七天来第一个整觉。
但这非常非常难得,95%的匹配度是什么概念呢?抓一把沙洒在漫漫星海,精准定位到一粒沙尘的概率。
而他与塞维安之间高于99%的匹配度,那更是成千上万的沙子,洒在了同一个坐标点。
……
前世二次分化中的痛楚,谢恩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可令他崩溃绝望的是,重生以来,这股痛楚却不放过他,每当使用精神力,或多或少,他都会感受到或轻或重的疼痛。
精神力耗费得越多,痛楚就越为剧烈。
他不清楚这股痛楚的来源是什么——难道是因为,越恐惧的东西越会缠上来吗?二次分化的那七天是他永远不愿回忆的噩梦,他不想去回想、不想面对。
难道正是因为这份恐惧,反倒使这股痛楚更紧地缠绕着他?
漫无边际地想了些事情后,痛楚终于消退了七七八八。
谢恩慢慢松了口气,坐起身,胶囊船舱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轻快的音乐。透过单向液晶屏幕看去,一个约莫四十厘米高的智脑管家,正憨态可掬地用爪子轻轻拍门。
谢恩按下床边的按钮,悬浮门缓缓打开,智脑管家摇头晃脑地走了进来,头顶的小托盘里是热茶、甜品和热毛巾。
无机制的大眼睛屏幕里,闪过问候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