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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匪徒沾沾自喜,放松警惕,此时便是最佳营救时机。
整个从军生涯中,塞维安选择的都是第一种。他懒得表演。他懒得管那些蠢笨虫质会不会被切下一侧骨翼、会不会被切掉骨刺。在看他来,若是真的为帝国着想,那些虫质被抓住时就该立刻自进。他能替他们保住性命,已是格外仁慈。
因此,他的冷漠是真实的,完全无需表演。
可是当他看见虚弱的雄虫被捆在椅子上,鲜血染红衣襟,他放在桌下的手在轻微颤抖。
冷静。他告诉自己。
他不去看雄虫的眼睛,他害怕看见一汪忧郁、失望或恳求,那会令他丧失冷静、谈判失败。
他当然也可以采取第二种态度,他可以表演出全然的慌乱,俨然一个为雄主丧失理智的雌虫。他可以立刻承诺一切。
……事实上,他无需表演,慌乱直接从肢体上表现了出来,他冷漠注视着桌下颤抖幅度越来越大的手指,谈话的口吻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从容。
他没有采取第二种态度,因为他不擅长,因为他别扭,因为他们快要离婚了,他不该如此热络。
于是,雄虫送了他一场华丽盛大的自刎,来惩罚他维持到最后一刻的傲慢。
……
……
此时,塞维安感受着身体的逐渐失空,他难以抑制地想,如果……如果他当时真诚袒露他的担忧、他的慌乱、他的急切,雄虫是不是不会死?
……是不是能够等到救援?
其实,很快了,真的很快了,只差十秒,弥洛花星的驻军就会降临,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举扫平现场的反叛军势力,救出雄虫。
真的很快了。
可是,雄虫不信任他,连最后的十秒也不愿意等待。
原来他在雄虫的心里,是如此的不堪信任、冷漠又自私。
塞维安想,他是真的不怪安东尼,因为他知道,杀死谢恩的,其实是他自己。是他的冷漠,他的无视,他的回避,在七年来,一点一点杀死了他的雄主。
身体在失空,虫化在加快。
塞维安用最后的力气,摸到了他藏在枕头下的手枪,他缓慢但坚定地举起枪口,对准额角,扣动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