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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望着窗外平静温柔的街景,心底五味杂陈。
明明这样安稳平淡的生活,明明已经离我越来越近,可一旦工作风波席卷而来,这份安逸仿佛又瞬间离我远去,抓不住,留不下。
我始终想不通,辰象集团为何偏偏执意打压我。
我忽然想起前段时间那两次险些酿成大祸的恶意别车事件,如今串联起来回想,所有事情都渐渐有迹可循。
传闻里,辰象集团总裁向伯庸向来针对性极强,尤其喜欢打压新兴文艺类创业公司。
可偌大市场,新兴文艺企业数不胜数,他为何唯独盯着我的路酷,死死不肯放手,甚至在各大公开会议上反复点名我、提及我?
我沉默许久,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对着电话缓缓开口:
“这些我都知道,米叔叔。只是眼下,我暂时还想不到万全的应对办法。”
我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其实前段时间,我和米彩在路上遭遇过恶意别车,当时我们就隐约怀疑,是辰象集团、是向伯墉暗中授意的。”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米仲德猛地打断我,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恶意别车!什么时候的事?”
我轻轻点头,哪怕他看不见:
“过去好久了,虽然做得极为隐蔽,没有留下确凿证据,但那辆车的行驶轨迹、针对性都太明显了,分明就是冲着我和米彩来的。”
米仲德的语气瞬间染上怒意与不安: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把手伸到人身安全上面!向伯墉这个老东西,果然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
他沉沉分析道:
“这件事不用查我也能猜到,那些司机,多半是他花钱找来顶罪、跑腿的外人,查不到源头,抓不到把柄。”
我轻叹一声:
“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也再没有后续动静,我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警告,就没再多放在心上。”
米仲德沉默良久,语气郑重地叮嘱:
“昭阳,你们接下来一定要多加注意。向伯墉精于算计、手段阴狠,他向来知道分寸,你们所遭遇的曾经卓美也遭遇过。大多只是威慑、敲打。可越是这样,越不能掉以轻心。”
我应声:
“我知道了,米叔叔,我们会小心的。”
“先不聊了。”
米仲德的声音愈发严肃:
“等你们从西塘回来、回到苏州,抽空来一趟上海找我。我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你们说。”
说完,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握着手机伫立在窗前,久久没能平复心绪。
窗外依旧是徐州最温柔的烟火,微风拂过枝叶,岁月静好,可我的心底,早已掀起层层波澜。
我恍然大悟,心中瞬间通透。
原来我这家主打温柔、治愈、文艺初心的路酷公司,还有一路稳步铺开的文艺之路项目,终于彻底走出了初创安稳期。
它开始像米彩执掌的卓美集团一样,真正踏入了商业博弈、资本角逐的新阶段。
从前潜藏在行业深处的红利争夺、资源对抗、巨头碾压,再也不是遥远的传闻,而是赤裸裸、明晃晃地朝着我的路酷汹涌而来。
窗外的微风依旧轻柔,屋内的烟火依旧安稳,可我心里的宁静,已经彻底被打破。
我再也没有半点打理花草的心思,随手放下手中的洒水工具,转身走到客厅的藤椅上坐下。
烧水、沏茶,泡了一杯我平日里最爱喝的清茶,温热的茶水入杯,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