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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米彩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满是无奈与落寞:
“不行的,老公。刚才叔叔也说了,普通家属探视,根本没有近距离相处的机会。”
她顿了顿,轻声解释:
“我所了解的,常规探视都是在会见大厅,隔着厚厚的玻璃,只能用专用对讲电话通话,而且还有狱警值守监听,不能接触、不能递东西,更别说一起吃蛋糕、近距离相处了。”
我看着眼底泛起微光的米彩,放缓语气继续道:
“明天是家里的特许探视机会,我们可以试着申请一下。米澜入狱这一年一直安分改造,没有任何违纪记录,大概率是有机会审批通过的。哪怕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也想让她尝尝蛋糕,让她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放弃她、忘记她。”
米彩怔怔看着我,黯淡的眼底,终于重新亮起一丝微弱的期许。
米彩沉默了许久,紧绷的唇角终于缓缓松弛,她轻轻点了点头,嗓音轻柔又带着一丝释然:
“嗯,好吧。就听你的,我们明天去试试。”
积压在心底的郁结,好像因为这一丝渺茫的希望,散去了大半。
夜色沉沉,晚风穿过别墅的落地窗,带进来几分夏夜微凉的气息。
今晚我们便暂且住在了这栋僻静的别墅里。
别墅的房间宽敞充足,用不着所有人挤在一起。
所谓跟着严卓美同住一间客房,院落里安安静静的,再无多余的声响,整栋别墅彻底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而我和米彩,单独住在最里侧的主卧,静谧又私密,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纷扰。
洗漱完毕后,屋内只留了一盏暖调的床头灯,光线柔和昏暗,温柔地铺洒在床榻之间。
随后米彩久久没有睡去。
漆黑的房间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我闭着眼,能清晰感觉到身侧那道安静的身影始终紧绷着,没有半点入睡的松弛。
米彩久久没有睡去,但我却已经有些困意了。
我也不知道在这个夜晚为什么会如此快的想要睡觉。
或许是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了下来,或许是身边有米彩在,心底那份无处安放的不安终于落了地,整个人便莫名的疲惫,昏昏沉沉的睡意一股脑涌上心头。
身旁的米彩一直背对着我,侧躺着,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被子轻轻盖在她纤细的身上,背影安静、单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虽然她一言不发,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但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绝对没有睡着。
她心里压着太多事,沉甸甸的,压得她根本无法安然入眠。
我不忍心就这样自顾自睡去,留她一个人在深夜独自胡思乱想。
于是我微微躺正身体,强撑着浓重的困意,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缓缓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衫,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我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困乏的沙哑:
“彩妹,睡觉吧,已经不早了。明天我们还得一早赶回苏洲。”
随后米彩没有说话,沉默在寂静的房间里蔓延开来,过了许久,她才用平淡却藏着疲惫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不困,老公,你先睡吧。”
我心头微微一沉,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