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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惴惴不安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没了大半火气,只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语气偏冷,带着几分压迫感:
“我刚刚去医院处理伤口,你这个当事人倒是坐得安稳,都不知道过来问问、关心一句?”
这话我本是随口半开玩笑,可落在此刻心虚至极的时停耳朵里,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他愈发惶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我看着他紧绷僵硬的模样,也不愿再为难他,神色松了松,淡淡开口缓和了气氛:
“行了,别紧张,没多大事。我手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说完,我看着依旧僵在车里不敢动弹的他,轻声催促道:
“你别待在这里了,赶紧打车回去休息吧,你的车今晚就先停在这边,不用管了。”
话音落下,我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何,温和开口:
“小何,时间太晚了,你也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们了。”
小何看向我缠着纱布的左手,眼神满是担忧,恭敬又认真地叮嘱:
“昭总,您路上注意安全,好好休养,祝您早日康复。”
我闻言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离去。
夜色浓稠,晚风带着深夜的微凉,扫过医院门口空旷的路面。
小何应声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指尖刚触碰到车门把手,动作便顿了顿。
我的目光随之落回停在路边的车子,透过透亮的车窗,清晰看见副驾驶上的时停。
他从头到尾维持着僵硬呆滞的姿态,双目放空,眼神涣散,像是彻底丢了魂一般,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方才的争执、冲动的过错、我手上渗血的伤口,想必还死死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彻底乱了心神,连下车都忘了干净。
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霸占着小何车位毫无动静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出声提醒:
“时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从人家小何车上下来?难不成还想一直霸占着人家的车位?”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击碎了时停的呆滞。
他身体猛然一震,浑身一个激灵,瞳孔骤然收缩,慌乱的思绪终于勉强回笼。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动作笨拙又仓促,双腿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下,险些站稳不稳摔倒在地。
全程,他始终低着头,脸色惨白如纸,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狼狈到了极致。
小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积攒的委屈与厌恶早已溢满。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给时停半分好脸色,眉眼间尽是冰冷的疏离,没有一句指责,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难堪。
她看都没看身旁狼狈不堪的时停一眼,面无表情地弯腰坐进驾驶位,关门、系安全带、打火,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骤然响起,车灯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光线。
车子迅速调转方向,没有丝毫停留,车速极快地汇入夜色车流,转瞬便驶离了医院门口,将狼狈伫立的时停远远抛在了身后,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空旷的路边,最后只剩下我与米彩还有孤零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时停。
晚风吹起,带着深秋的寒意,衬得他此刻的窘迫与落寞,愈发清晰刺眼。
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米彩,温声开口:
“彩妹,你先回去吧,我跟他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