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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见我眼眶泛红、嗓音隐隐带着哽咽,心头顿时一紧,慌忙抬手拉下衣摆遮住腹部,将那道藏着过往苦楚的疤痕彻底掩住,脸颊泛起浅浅的羞意,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又故作轻松的安抚:
“哎呀,好了好了,别这样,哪个女人生孩子都要经历这些,这都是正常的。你就别心疼了,也别再看了,更不许拍照。”
我怔怔望着她泛红的耳根与故作淡然的模样,心底翻涌的酸涩愈发浓烈。
我明白了,她经历了太多痛苦的日子,或许已经习惯了这份苦痛,独自熬过了最绝望、最无助的那段时光,早已学会把所有委屈与狼狈悄悄藏起来,不愿让我跟着难受。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恍惚间,思绪猛地飘回那个除夕夜,莫愁路上灯火阑珊,人潮熙攘,我与她久别重逢,一路并肩往回走,晚风裹着冬日的微凉,我轻声为她唱起那首《一生有你》。
……
“彩妹,我想给你唱首歌。”
“嗯,你唱吧。”
我清了清嗓子,怀揣着一种我难以言说的情绪唱出那首《一生有你》: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
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
我的歌声飘荡在这偌大的办公室内,米彩在我的怀里安静的听我唱着,而她的手却抓的越来越紧,然后又越来越轻。
而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我不仅仅爱米彩年轻时美丽的容颜,爱她的一颦一笑,爱她爱我时的样子,我更爱她垂暮之年时从青丝变成白发的样子,爱她脸上的皱纹,因为那时,我和米彩就可以放下一切,看看夕阳的余晖,海滩的靓颖,还有晚风的余温。
“老公,我记得上次聊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也给我唱了这首歌。”
“是啊,我觉得这首歌对每对恩爱的夫妻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嗯,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然后,我和米彩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米彩率先轻声开口道:
“老公,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什么事?”
米彩坐起声来,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在想所谓和爸妈去了三亚后,那他的游泳课怎么办啊?”
我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着急的说道: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赶紧给那边打个电话说一声。”
“嗯”
给珠珠打过电话后,我和米彩无奈的看着对方,然后同时笑出声来。
“哎呀,我们这对父母还真是不靠谱,是吧。”
米彩笑出声来:
“哈哈,是啊,确实很不靠谱,不过,还是你更不靠谱。”
我不服道:
“凭什么我更不靠谱啊?咱俩都是第一次做父母,谁也别说谁。”
“就是你不靠谱,是你帮所谓报的游泳馆,你应该比我更先想起这件事。”
“明明是咱俩一起商量的报游泳课,都有责任。”
米彩似乎说不出来反驳我的话,然后就朝我吐了个舌头。
我也当即捏住她的鼻子说道:
“快说,你也有错。”
“我不,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