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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只剩文艺之路和音乐大篷车两个项目,所有的杂念、所有的外界压力都被我暂时抛在脑后,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方案文稿,手里的笔不停修改、批注,一遍遍梳理项目细节,一点点完善拓展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飞速流逝,整整一下午,我连一口水都不曾喝过,整个人完全陷入极致的专注里,外界的一切声响都仿佛与我无关,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心思,全都毫无保留地投入到项目优化中。
直到窗外的天接近黄昏,办公室被嵌在这一直很美的景里,我的手臂传来阵阵酸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滔天的疲惫感才瞬间席卷全身,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连抬手揉一揉酸涩眉心的动作,都觉得格外费力。
漫长的工作结束,整个人早已累得身心俱疲,丝毫没有半点想回家的念头。
一下午高强度的伏案打磨,早已把我熬得精疲力竭,浑身发软。
我索性起身走到办公室的沙发旁,只想蜷在上面静静歇一会儿,放空紧绷的神经。
刚躺下没片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备注是板爹。
望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我心底顿时涌上一阵愧疚。
自打婚后,我已经很少抽空跟家里联络。
眼下公司又要撞上合作受阻、向伯墉暗中施压的难关,烦心事压了满满一肚子,更是忽略了家里二老。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烦闷与疲惫,调整好情绪,勉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按下了接听键,轻声开口:
“板爹,最近你们二老身体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苍老又格外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家常的语气:
“都很好,你和小米什么时候抽空回来一趟?你妈应该跟你说了小允怀孕了。”
我连忙应声回道:
“嗯,说过了。就是我们这几天公司实在太忙,手头项目一堆事走不开,实在抽不出空,等周末吧,周末我们就回去。”
板爹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埋怨和牵挂:
“有空还是要回来看看的,你自己算算,都多久没回来看我和你妈了?你不知道,你妈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吗?你们也该回来好好聚一聚。”
听到板爹这番话,我心里猛地一怔,这才猛然记起老妈的生日就近在眼前,可我整日被工作和商业纠纷缠得焦头烂额,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份疏忽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愧疚感瞬间翻涌上来,愈发浓烈。
我带着满心歉意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板爹,真对不住。我和米彩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她刚从广州回来,手上也堆着一堆棘手的工作难题。我这边公司又遇上不少风波,事事缠身,就妈的生日给忘了,实在愧对你们二老。”
板爹向来通透,一向都格外体谅我的难处,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只缓缓说道:
“我心里都明白,你们不容易,我们也不愿随便打扰、给你们添负担。要是实在抽不开身,你们就不用特意赶回来,不用勉强自己。好好忙你们的事业就行,我和你妈身子都硬朗,不用你们惦记。我们这把年纪,生日过不过也都无所谓了。”
顿了顿,他语气软了下来,满是期盼:
“就是我们老两口太想所谓了,你们什么时候抽空把孩子送回来一趟,让我们好好稀罕稀罕、好好看看。”
我连忙应声,满口答应:
“嗯,板爹,我记住了,我一定抽空把所谓给您和老妈送回去。”
和板爹挂断电话后,我靠在沙发上,满心疲惫又满心愧疚,心情一下子变得愈发沉重。
一边是公司暗流涌动、对手虎视眈眈的事业压力,一边是疏于陪伴、亏欠家人的满心自责,两股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我久久沉默无言。
柔软的沙发驱散不了满身的疲惫,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挥之不去的心事。
想起快要过生日的老妈,想起为卓美下一步营销计划忙碌的米彩,想起所谓,又想起向伯墉的刁难、合作的破裂、公司下滑的指标、未知的危机,又一股脑地涌进脑海,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在心里一遍遍问,这个世界,为何如此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