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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身心俱疲,一下子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叹了口气,把下午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怎么被二流子纠缠,到自己情急之下扇了对方一巴掌,再到那声突如其来的“警察来了”吓跑了流氓,以及那个年轻男人如何让她付了烧饼钱然后干脆利落地离开。
最后还提到了许大茂可能就在附近窥伺的提醒。
听到女儿竟然光天化日之下遭遇这种险事,娄母吓得脸都白了,后怕地拍着胸口。
而当听到这一切背后很可能有许大茂的手笔时,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又是气愤又是不敢置信:“这…这许大茂!他怎么敢?他娘看着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生出这么个歪心眼的儿子!”
娄父的反应则更为沉静,但那双经历过风浪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光,握着报纸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沉吟了片刻,看向女儿问道:“娥子,那个出声救了你,又…又问你要烧饼的年轻人,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没有…他跑得飞快,说两清了…我那时候又气又乱,就给忘了问了…”
娄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算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
从女儿的叙述里,他已然品出些味道:那年轻人机灵,知道借势吓人,但也划得清界限,甚至主动切断后续联系。
这分明是不想和娄家扯上任何关系。
想到这一点,娄父心里那点因为对方救了女儿而产生的感激,迅速被一种久居上位的矜持和微愠所取代。
哼,我娄家的女儿,难道还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你不想沾惹,我们娄家难道还要求着你不成?
“罢了,”娄父重新拿起报纸,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既然人家不想牵扯,我们也别强求。许家那边的事,我心里有数了。”
他将报纸抖开,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娄晓娥却不依不饶,她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执拗,扯着父亲的胳膊:“爸!您想想办法嘛,找找他!我…我总得当面正经谢谢人家吧?哪能真就十个烧饼打发了?”
娄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觉得女儿简直是在胡搅蛮缠。
他抖了抖手里的报纸,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谢?怎么谢?人家不是自己要了烧饼当谢礼了吗?这不已经两清了吗?你还想怎么着?”
这话像是戳到了娄晓娥的痛处,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十个烧饼?难道我娄晓娥就只值十个烧饼吗?”
“在他眼里我就这么不值钱?连个名字都不配知道?”
她气的不是那点钱,而是那种被轻易打发、被划清界限的忽视感,这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
娄父看着女儿激动又委屈的样子,只觉得她简直是不可理喻。
完全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纠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