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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催动太极圆转,借力卸力,竭力将流霄剑身引向侧方,侧身欲向后退拉开距离。
但苏清雪的速度,远超他预料。
凌风后退的脚步尚未落地,她已然完成下一剑的蓄力。流霄长剑横空斩出,那缕纯白剑丝暴涨,化作一道弧月般的光刃,拦腰横扫而来。角度阴狠刁钻,几乎寻不到稳妥格挡的方位。
凌风万般无奈,只能下压剑身,以剑格护手硬接这一记弧光。
“锵——!”
尖锐刺耳的金铁爆鸣响彻石台。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柄传导而上,凌风虎口当场崩裂,鲜血汩汩涌出,顺着冰冷的剑格往下淌,一滴滴坠落在石台上,绽开点点猩红。他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躯。
石台之下,数万观众的呐喊轰然暴涨。
天剑派弟子欢声雷动,一声声“清雪!清雪!”响彻云霄。反观支持凌风的一众修士,全都屏住呼吸,神色紧绷,目光死死盯住石台上,那正在被步步压制的青衫身影。
沐清立在人群之中,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一轮交手,凌风已然落入下风。苏清雪近身之后,剑道压迫力远胜远程剑罡,每一次变招,都精准克制凌风的太极圆转。纵然冰极剑意可以稍稍延缓流霄的攻势,可苏清雪的天光剑气,竟能直接破开寒霜壁垒,冰火双剑意,在此刻竟没能起到预想中的压制效果。
石台上,战火不曾停歇。
苏清雪不给凌风半分喘息之机,流霄长剑攻势如滔天浪潮,一剑叠一剑,剑速越来越快。招招直指凌风防御的死穴,逼迫凌风必须在瞬息之间做出应对,连调息调运内力的空隙都不留给对方。
凌风凝神以太极剑魂捕捉每一道剑招轨迹,体内不断反复调整冰火剑意的配比。
厮杀之间,他敏锐捕捉到一处细微的破绽。
苏清雪连绵的攻势之中,每挥出九剑,便会出现一次转瞬即逝的停顿。停顿时间短到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
浩然天剑,九为极数。九剑施毕,便需要短暂引动天光,方能接续下一轮剑势。
凌风心中暗定,静静等候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又一轮九剑狂攻倾泻完毕。
那一瞬的停顿如期而至。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凌风弃守转攻!
寒魄凝霜刃之上灰白太极弦纹骤然大放光明,冰蓝与赤红两道光华,于弦纹两侧轰然迸发。一道以灰白为底,冰火双翼舒展的剑光,裹挟无尽力量,直取苏清雪咽喉!
苏清雪的面容,第一次泛起明显的动容。
她的应变速度,比凌风预判还要迅捷。流霄长剑瞬息回防,横剑硬挡这道蓄势已久的反击。
砰!
剑光相撞,凌风这一剑之中,裹挟着破障明道残留的突破之力。两股力量相撞,流霄剑身剧烈震荡,一股震荡之力顺着剑身反震回去,苏清雪握剑的手腕,猛地微微一颤。
两股巨力互撞,二人同时向后暴退,各自拉开数丈距离。
石台之上,满地碎冰、剑屑、碎石。
苏清雪左臂伤口依旧汩汩渗血,虎口也染了血迹,可身姿依旧如青松般挺拔,流霄剑尖稳稳对准凌风,不曾有半分垂落。
反观凌风,处境更为狼狈。右手虎口伤口依旧淌血,经脉被天光剑气反复轰击,阵阵刺痛游走四肢百骸,呼吸急促粗重,胸口起伏剧烈。
两人遥遥对峙,杀气弥漫整个石台。
苏清雪目光落在凌风身上,眸中第一次褪去先前的淡漠,多了几分正视敌手的凝重。她看不清此人真实面目,易容之后的容颜全然陌生,可这份剑道修为,却让她不敢小觑。
“你的剑道,超出我的预料。”苏清雪声音清冷,“但,仅此而已,尚不足以胜我。”
话音落下,她再度缓缓举起流霄长剑。
身后天剑剑魂法相,那轮金色光轮缓缓转动,九道剑影,正在再度缓缓凝聚。
石台之下,万众屏息。
一场更加惨烈的死战,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