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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稍缓,态度坦诚:“可倘若宗主只是单纯前往问道宫,挑战萧弱水争天下第一的名号,不牵连普通百姓、不祸乱江湖秩序,贫僧绝不会出手阻拦。届时只会满心敬佩,静待二位顶尖强者交手的结果。”
殷天破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来你对萧弱水,倒是信心十足。”
“天下正道所有人,都对萧宫主抱有十足信心。”弘法神僧淡淡一笑,坦然回应。
紧接着弘法神僧话锋一转,轻飘飘抛出一个名字,精准戳中殷天破最在意的心结:“只是贫僧很好奇,幽冥教教主易无求,得知殷宗主打算挑战萧弱水的消息,心里会是什么想法?是觉得魔门终于出了敢直面萧弱水的后辈,倍感欣慰,还是会抢先一步出手,率先除掉你这个隐患?”
易无求三个字入耳,殷天破平静了许久的脸色骤然剧变。
愤怒、厌恶、不屑,还有压制不住的忌惮,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神色变换幅度远超刚才面对弘法神僧和厉天雄的时候,明显这三个字触碰了他积压多年的心头大忌。
殷天破嗓音低沉压抑,浑浊眼底掠过刺骨冷光,一字一句咬牙开口:“易无求这个疯子。实打实魔门境界第一,坐拥顶尖修为却不思进取,每隔十年就跑去问道宫挑战萧弱水,次次惨败狼狈收场。输了也就罢了,他还立下霸道规矩,禁止魔门任何人前去挑战萧弱水,霸占魔门第一的名头,死死压住所有后辈魔道强者。”
越说怒火越盛,他周身安稳沉寂的血海魔气猛然翻滚躁动,地面碎石被无形力量震得不停跳动,山壁裂纹缓缓蔓延:“魔门九大势力被他这一条荒唐规矩束缚多少年,怎么安心壮大一统?空有魔门第一的实力,不谋魔道大局,只会固步自封打压同族,简直是整个魔道千年以来最大的耻辱!”
一旁的厉天雄听得心惊胆战,额头冷汗流得更凶。
天魔宗高层全都清楚易无求的恐怖,就算天魔宗宗主亲自出面,都不敢轻易招惹这位幽冥教教主。
殷天破当着佛道、天魔宗外人的面,肆无忌惮痛斥易无求,彻底撕破魔门内部潜藏的矛盾,后果根本难以预估。
弘法神僧心绪平静,佛光稳稳抵挡翻涌的魔气,安静听完对方怒火宣泄,平静追问:“如此说来,殷宗主此番夺取修罗刃,核心目的就是一统九大魔门?”
暴涨的魔气瞬间收敛,殷天破压下满腔怒火,重新变回之前淡漠疏离的模样,情绪收放自如,看不出半点刚刚暴怒的痕迹。
他扫了弘法神僧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好坏这类小事:“是,又如何?”
山谷瞬间陷入死寂,风都仿佛停滞。
下一瞬,弘法神僧稳稳向前踏出一步。
宽大白袍袈裟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浑厚纯粹的佛门金光毫无保留全面爆发,整个人化作一尊金光环绕的降世罗汉,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看淡生死、守护苍生的坦然平静。
“阿弥陀佛。”
双手合十,厚重嗓音如同洪钟撞响,反复回荡在山谷每一个角落:“殷宗主执意一统魔门,放任修罗刃祸乱天下,荼毒苍生百姓,贫僧唯有倾尽自身修为,豁出这条性命阻拦到底。”
金光冲天而起,直面殷天破镇压一切的血海魔气。
两股顶级力量轰然对冲的前奏掀起狂暴气浪,整片山谷剧烈震颤,山石成片滚落,参天古树枝干不停摇晃,树叶簌簌掉落满地。
殷天破依旧负手站立,面部表情没有丝毫起伏变化。
他静静凝视蓄势待发的弘法神僧,浑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光芒,不是畏惧,不是忌惮,只是意外这位佛门高僧敢以剑尊修为,正面硬撼剑圣境圆满、手握灭世魔刀的自己。
大战已然逼近,只差最后一丝引线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