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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清音,医生说……你的手,神经伤了……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叶清音猛地抬眼看向他。
陆北辰在她这样的目光下,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
苏念卿不忍地别开了脸。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清音不再看他们,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自己无法动弹的右手,看了很久很久。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迅速没入枕巾。
从那一刻起,直到苏念卿和陆北辰离开病房去打饭,叶清音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也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苏念卿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那个沉寂的身影,心里充满了难言的酸楚和沉重。
救命之恩,如山压顶。
而叶清音为之付出的代价,惨烈得让人都无法承受。
未来,她该怎么办?
叶清音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她不说话,不回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或者就是盯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
陆北辰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整日守在病房里,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苏念卿看着心疼,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默默地承担起了一切琐碎的事情。
跑去缴费处核对账单,用他们紧巴巴的积蓄支付着昂贵的医药费;
每天去食堂打来勉强能入口的病号饭,虽然叶清音基本不吃,陆北辰也食不知味;
还要应付护士和医生的询问,协调各种手续。
她甚至尝试着打破病房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医生,今天外面天气可好了,太阳暖洋洋的。”
苏念卿一边给窗台上不知谁留下的一盆蔫了吧唧的野花浇水,一边故作轻松地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河边走走,听说那里开了不少野花。”
“叶医生,你看这花,浇点水好像精神点了。生命还是挺顽强的,对吧?”
“叶医生,我昨天看书看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题,关于能量守恒的,我讲给你听啊……”
她自顾自地说着,大多是些琐碎的、甚至有些笨拙的闲聊,试图用声音驱散病房里的死寂,哪怕能得到叶清音一丝微小的反应也好。
但叶清音始终毫无反应。
几天后,叶清音的伤势稳定下来,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陆北辰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租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小心翼翼地将叶清音扶上车。
他用自己的军大衣在她身后垫得软软的,生怕颠簸会牵扯到她的伤口。
苏念卿默默跟在后面,提着简单的行李。
车子颠簸着将叶清音送回了她在村里分配的宿舍。
陆北辰将她安顿在床上,又把房间里所有的暖水瓶都灌满了热水,检查了窗户是否漏风,米缸里是否还有米,事无巨细。
“清音,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就让邻居带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