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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雨下午来了一趟,说渠道又铺开两城,来咨询的人,比上月多三成。白若曦的人设立住了,网上站出来的人,一个带一个。苏软听着,心里稳。四根桩,根根钉着,她不孤。她跟沈听雨说:近来的咨询,凡反应的,都单独归一类,交周远。沈听雨点头,没多问,只说:你盯着的事,我信。
夜里苏软理台账,翻到傅那页名单。她在第六个底下,又添一行:还有一台机器。笔尖顿了顿。写:兄弟系统,五大洲,十一个,还在挑人。她合上本子,看窗外桂树。风里桂香稳。她想,傅没查到的,她查到了。可这台机器,比傅那台藏得深,她得一步一步,走近,认片,带话,再焐。
顾言琛回来,见她对着名单出神,问:又想别人?苏软说:想一台机器。他笑:你这脑子。她没多说。兄弟系统这事,她还摸不准,不急着讲——讲了他必拦,她还没想好怎么去。
这一夜,苏软睡得浅。梦见傅当年,在一盏灯下,铅笔写到第五个,断了。他抬头,看她,没说话。她醒过来,心口那几段残片,安安静静。她想,傅断在第五个,她接着查,查到了第六个第七个,查到了另一台机器。这便是传承——不是接力棒,是同一件事,换个人,接着做。
她摸了摸心口。那些残片,是傅的,是林咖的,是老周头的,是南美那个新人的,是五大洲十一个陌生人的。她不是一个人扛,是一串人的收尾。这收尾没有终点,只有一天天,把该认的人认了,该焐的人焐了。兄弟系统的事,她记下了,明天接着查。
第二日一早,苏软把周远叫来,把那十一个红圈,摊给他看。这台机器,她指着一个一个点,挑人的法子,跟傅当年那台一个样,就是壳换远了。咱不急着动,先认。周远点头,把那沓纸收进文件夹。苏软又找沈听雨白若曦,说往后凡带新反应的咨询,都归我这一类,两人应了。
她站在院里,看桂树。兄弟系统藏在五大洲,她一个人认不过来,可她有一串人。傅当年是一个人扛,扛到断笔。她不是一个人——林咖焐自己,周远跑线,沈听雨白若曦守场,陆子衿守欧洲,顾言琛顶顾家。这便是基金会立住的底:不是一个人冲,是一串人,分着扛。
她把傅那页名单,又翻开,在还有一台机器底下,写:先认,再片,后话,末了焐。不急。笔尖落定。她想,八步法她走了不止一遍,如今用来认五大洲的陌生人,也是同一条路。
风里桂香稳。苏软知道,这台机器,她撞上了,就不打算绕。可她不莽——先摸清规律,再走近。明天,她去那波动,把云城那个最亮的点,听真切。
午后,苏软真去了。闭眼,放心思出去,沿凉麻往南。云城那个点,亮,还在,比晨间清楚了些。她模到程野心口那截,新,空,被托着不自知。她想,正主坐实了,下一步是认。认片认残片,她得先走近,才认得真切。
老周头这日又递出半句,说网补了,人没补。苏软笑:您这截,正补着。老周头。女记者稿过了八成,念起来顺了。苏软想,本城三个,轻重不同,可都朝着认回自己走。程野是远的那截,她也得引回来。
她把傅那页名单,压在枕下。兄弟系统十一个红圈,云城最亮。她不急,先认,再片,后话,末了焐。八步法,她走给程野看。
风里桂香稳。苏软知道,这台机器她撞上了,就绕不过。可她有一串人,不孤。明天,她听真切了,再去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