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软收了手机,给顾言琛发:六叔联名信我看了。小院你转了名,他卡不住。暗的放邪教风,沈听雨白若曦接了。你顶住董事会,我顶住舆论。
顾言琛回:董事会我压。你那头,别露怯。
怯啥。苏软打,他放风说邪教,我正好借这波,把基金会是干啥的,说给全城听。
这招,是反将。顾家保守派想黑基金会,苏软顺水推舟,把归还基金会帮被系统坑过的人找回自己的事,借着舆论,摊开了讲。黑稿越凶,沈听雨铺的渠道越宽;白若曦立的人设越稳,站出来的人越多。苏软把六叔的邪教二字,当成免费的横幅——他举得越高,看的人越多,基金会干啥,反而传得越开。苏软刷着攀升的转发,想:六叔以为黑稿是刀,举起来砍基金会;没料到刀把朝外,砍的是顾家自己的名声。这便是以彼之矛,还彼之盾。
顾言琛在董事会上,把小院产权变更的记录,摊在桌上。六叔脸色变了——他本想拿顾家的地卡顾言琛,没料到院子早转了名。顾言琛说:院子是基金会的,不是顾氏的。我顾言琛,个人不插手基金会运营,只出钱出地。顾氏的盘,跟基金会,两清。六叔想接话。可产权记录在,白纸黑字,他接不住。董事会的人,本就被他拉来撑场,见卡不住,纷纷低头喝茶。联名信,成了空响。散会时,六叔脸沉如铁,却一句话撂不下。顾言琛收了产权记录,路过他身边。只淡淡一句:六叔,基金会不沾顾氏,您放心。这话听着是安抚,实是划界——往后您再闹,闹的是空名。
暗线的舆论战,也没掀起浪。沈听雨把怪调翻成老人哼了四十年的家乡调,白若曦把站出来的人,立成找回自己的勇敢者。黑稿的火力,反被引到了顾家保守派欺负一个六十多岁老太太的方向。
苏软刷着手机,看舆情转向,想:六叔这波,算准了明面,没算到暗面。他以为卡住小院,就卡住基金会;没料到基金会立的是人,不是地。地转了名,人还在;人一立住,黑稿反成了广告。这便是反将——你黑我,我借你的黑,把该说的话,说给全城听。六叔算的是地,她算的是人;地会转名,人不会散。她给沈听雨发:这波成了,趁热,把基金会简章挂出去。沈听雨回:挂了。今儿咨询的,三十多个。苏软挑眉——三十多个。是三十多个丢过一截自己的人,敢站出来了。她盯着那三十多个咨询名,想:每一个名背后,都是一个丢过一截自己的人。从前他们不敢说,今儿借着这波黑稿反将,敢说了。这便是舆论的用——不是吵赢,是让该站出来的人,站出来。
苏软看着舆情转向,给顾言琛发:成了。明面小院两清,暗面舆论反将。六叔这波,落空了。
顾言琛回:他还会来。这回落空,下回换个法。
来一次,挡一次。苏软笑,基金会立住了,他卡不动。
那夜,苏软靠在桂树下,看东厢的窗。林咖睡得沉,残片归位,人安了。周远当执行人,线摸到了;沈听雨白若曦守着舆论;顾言琛顶住顾家。
风里桂香稳。她想起六叔那封联名信——本是想掀翻台子,没料到台子底下,顾言琛早把雷排了,她早把舆论反将了。保守派这波反扑,落了空。
她想,六叔不会罢休。这回落空,下回必换法。可基金会立住了。
归还基金会,苏软念,立住了。她摸了摸心口,那截残片安得发暖。林咖在东厢睡得沉,周远认了线,顾言琛顶了顾家,她,认了人——四根桩钉在地上,往后不管六叔换什么法,都卡不动。她想,这第一仗赢了,下一仗是认老周头——本城第一个,要焐回来了。六叔的雷排了,路清了,人齐了,台子稳稳地立了。
明儿,她和周远去港口,认老周头。第一个本城的,要焐回来了。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桂树的影在脚边铺开一圈静。风里那点香,比来时更沉了些,混着一缕土腥气。苏软把册子拢进怀里,想起顾言琛那句“你定,我撑”——四根桩钉在地上,人齐了,路也清了。明儿的港口,该是个好的开头,把六叔这波反扑,稳稳接住。她摸了摸心口,那截残片安得发暖,揣着个小小的火。夜风拂过耳际,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