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周远接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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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笑:傅叔的账,记的是人;我这身子,装的是人。账和身,今儿接上了。这趟南美带回来的,不只是林咖。是把傅探了半辈子的路,从账本,搬到了活人身上。林咖是头一个,老周头是第二个,后头还排着。路通了,人就在路上。

她收回感应,对周远说:明儿去,我不急。认住了,先让他在自在里待着。焐林咖用了一月,焐老周头,也急不得。

周远点头:急的是我,你倒稳。

苏软笑,说稳是林咖教的。

周远,她忽然说,你当执行人,不只是跑腿。基金会要立,得有人对外说我们在做啥。你跟傅叔那些年,最懂他记这页名单的心——你来说,比我说,准。

周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跟着傅跑过多少回暗线,他比谁都清楚傅为啥记那页名单。今儿苏软把这话挑明,他肩上的份,重了,也实了。

他说,执行人我当。傅叔的账,我接着记;你找的人,我接着认。

苏软看着周远,想:傅把遗志交给他,是把收尾这活,交给了最稳的人。周远不抢功,不冒进,跑腿的活,他肯干;要紧的活,他顶得住。基金会要立,正缺这样的执行人——她在前头认人,他在后头把人接住,一个一个,不漏。

苏软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对着那箱傅的遗物,像对着个不在场的老人,把分工,定了下来。

分工定下:周远当执行人,对外说基金会是干啥的,对内跑三条线。认一个,报一个;苏软认人焐身,不露面,只在残片认住的当口,带话。两人约好,明儿去港口,周远搭话,苏软靠近,认住了,不急着焐,先让老周头自在。焐林咖用了一月,焐老周头,急不得。两人把三个人的档案,按难易排了序:老周头最易,残片最稳;女记者居中,残片轻;中年老板最沉,残片压得深。先易后难,一个一个来。

明儿,苏软说,咱去港口,认老周头。你搭话,我靠近认残片。认住了,带话,焐。

周远端起茶,没喝,先举了举,像敬谁:傅叔,您的账,有人接着记了。

苏软也举杯,心里想:傅叔,您记的账,今儿有了接的人。您没走完的路,周远接了线,我接了路。这箱子里装的,不是旧纸,是几个没归位的魂,等我们一个个,领回去。

苏软也端起杯。杯里的茶,映着窗外的光。她想,这基金会,从今儿起,不只是一个名。它有了执行人,有了线,有了要认的人。傅当年没走完的路,今儿,从她这儿,接着往前。她想,周远接了线,她认了人,林咖坐了柜台,沈听雨白若曦守着场。傅当年一个人扛,扛不动;今儿几个人分着扛,路就通了。这便是收尾——不是一个人收,是一串人收。

周远走时,把皮箱留在了墙角。苏软看着那箱,傅的铅笔字,一笔一划,沉甸甸的。

她给顾言琛发:周远当执行人了。傅晚年的线,他交我了——出海、媒体、并购三条,本城三个人,残片都还在身子里。明儿去认第一个。

顾言琛回周远稳,她认人他跑腿,配。

苏软收了手机。墙角的皮箱,静静地,像个交托。基金会这桩事,从章程,到了人。苏软看着墙角的皮箱,想:周远当执行人,不只是个名。他是傅和这桩事之间的桥——傅探的路,他接住;她认的人,他接回。桥在,路就不断。

她走过去,把箱子轻轻合上。她想,傅当年没走完,不是没本事,是法子不对——他想硬拆,撞了墙。今儿她换了个法子,不拆,只护,把每一个被割的人,养回来。周远接了他的线,她接了他的路。这箱子,从遗物,成了交接。

她忽然明白傅那句往后总有人要收尾——收尾不是一个人走到黑,是找到肯接的人,把线递过去。傅把线递给周远,周远把线递给她。线不断,人就能一个个,焐回来。

周远走后,苏软对着那箱,站了许久。傅的遗志,今儿有了接的人;她的残片,今儿有了要认的人。路,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