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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回:傅晚年的线,我整理过。本城那几个——出海线、媒体线、并购线,对应名单三、四、五。人我摸过,都在。你回来,我带你挨个认。
苏软收了手机,名单三、四、五,都在本城,她不用再飞半个地球,家门口就能焐。林咖是远的一桩,后头三桩,近的。
我不是一个人。苏软说,我是一串人的收尾。那我就替这一串人,搭个台子。
她给顾言琛发:我想通了。系统坑的不是林姨一个,是一茬接一茬。我能帮林姨,就能帮别的。我要搭个东西——帮所有被系统挑中又丢下的人,找回那截自己。
顾言琛回得慢,像想了想:你早该想通。你体内那几段,本就是前头人留的台子。
台子。苏软念,对,我搭台子,他们上来,把那截,领回去。
苏软坐直了,月光照在桂树上,影子里有细小的香,她忽然有了股劲——不是冲动,是看清了路。
她能帮林咖,是因为她体内有第一个的残片,靠近就认,那别的宿主呢。她体内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的残片,傅名单写,残片分给后头接住的。她排第五之后,前头的残片,多多少少,落她身上,她靠近别的宿主,残片也会认。
这法子怎么落到台子上,苏软想得细:第一步,沈听雨的渠道放出风,让被坑过的人敢站出来。第二步,白若曦立住人设,把被系统挑中又丢下的事。说成能认、能焐、能找回;第三步,周远拿傅的线,挨个认本城那几个;第四步,她靠近,残片认人,焐身子,带话。四步走,不拆系统,只护人。
她翻出一本空白笔记本,把这四步,一条条写下来。写罢,她又补一行:凡残片已散的,如林咖,飞去焐,凡残片未散的,如本城三个,家门口焐。两类人,两类法,归到一个。她合上笔记本,想:这法子,说穿了就八个字——靠近,认片,带话,焐。不拆系统,只护人;不硬唤醒,只焐身子。傅当年想拆,撞了墙;她换条路,把人一个个焐回来。
她摸了摸心口,体内那几段残片——沈听雨的渠道,白若曦的人设,傅的退路——都是前宿主留给后人的。沈听雨的残片,让她懂怎么把话递出去,白若曦的残片,让她懂怎么让人敢站出来。傅的残片,让她懂这页名单是路不是账,她不是一个人扛,是一串人的收尾。这串人里,傅记了账,周远接了线,沈听雨白若曦守了场,她,认了人。她忽然觉得,这具残片集合的身子,不是包袱,是桥——前头的人,把一截留在她这儿。她带着这些,去认后头的人,把那一截,领回去。
不止一个。苏软对着月亮念。
风里桂香稳,苏软靠在树上,那截残片安着。她不再是只找第一个的客,她是替一串人,收尾的人。
她翻出傅那页名单,在二字底下,画了个圈。傅记这页——是账;她用这页——是路。账是记谁被坑了,路是帮谁把那截,领回去。
归还基金会。苏软试着念。这名字,土,可实在。把被抽走的那截,还给本主。不拆系统,只护人;不硬唤醒,只焐身子。
她给顾言琛发:台子我想叫归还基金会——帮被系统坑过的人,找回那截自己。周远当执行人,沈听雨铺渠道,白若曦立人设。你守顾氏,我守台子,两线拧着。
顾言琛回:名土,事正。你定,我撑。
苏软收了手机,看东厢的窗,林咖睡得沉,残片归位,人安了,这趟南美,值。可值的,是让她看清——她不是只找第一个的客,她是替一串人,收尾的人。
她想,台子搭起来后,头一个站在门口的,会是谁,是出海线那个老周头,还是媒体线那个女记者。不管是谁,她都靠近,认残片,带话,焐,一个一个,像焐林咖那样,焐回来。她摸了摸心口,那截残片安得发暖。路清了,人齐了,台子立了,往后只管一个一个,焐回来,往前走,不拆系统,只护人。不硬唤醒,只焐身子。
明儿,台子搭起来,一个一个,焐回来。她把傅那页名单轻轻合上,指尖在“归还”那两个字上停了停。夜风绕过桂树,带起一阵细香,凉丝丝地贴着脸颊,远处东厢的灯灭了,林咖睡得安稳,残片安着。苏软把笔记本揽进怀里,靠在树上,忽然觉得这趟南美没白来——她找到的,不只是一个林姨,是一整串人的归处,都在这台子上。夜更深了,桂影越发沉静,连虫鸣都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