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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你有钱有权有手段,她停了一下,可有一件事你办不到。
什么?
让我心动。苏软说,你条件再好,我也动不了心。因为我喜欢的人,不是用条件能称的。我喜欢顾言琛。
脑中一声。
摆烂指数持平,当前1/100。
宿主,你当着别人面说我喜欢顾言琛?系统的录音笔都录下来了。它想扣分来着,可你这摆烂指数已经低到地板,扣不动了。别赖账。
不是因为他公司大,不是因为他资源多。苏软接着说,是因为他是他。
棚里静了一拍。傅云深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不是客套,是真心觉得有意思。那笑声里没了先前的锋芒,倒添了几分真切。打光的师傅被惊得回头看了一眼。傅云深笑的时候,眉眼间那层惯常的冷淡裂开一道缝,露出点别的东西。苏软看不太懂,只觉着这人此刻,倒比方才顺眼了些。
苏软,你知道吗,他说,我比他早接触这东西,本该先摸到她的边界。
苏软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傅云深站起身,你选了最难的那条路。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一直这么硬气。
说完他转身走人。苏软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傅云深那句我比他早接触这东西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遍。这东西,是指系统?是指穿书这桩荒唐事?她想起偶尔在意识最静时,听见过的那一缕陌生回声——原来在她之前,还有人走过这条路。苏软没敢深想,只把这点异样压回了心底。这人算不上多坏,就是太轴了。
那背影走得不急不缓,很快没入棚外的日光里。苏软捏了捏发麻的指尖,胸口那点滋味翻来覆去,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别的。她摇摇头,把这点情绪甩开——管他呢,反正她的答案,从头到尾没变过。
日头底下,他肩上的布料被晒得发白,步子踩在水泥地上,声音闷闷的。棚口的穿堂风兜过来,卷起几片散落的剧本纸,打着旋落回脚边。
手机一震,屏幕跳出顾言琛的消息:傅云深去找你了?
苏软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她回。
我派人护着你,顾言琛说,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
苏软咂嘴。这算监视吗?可她不讨厌。换了从前,谁敢这么盯着她的行踪,她非得炸毛不可。偏偏是他,她心里非但不恼,反倒生出点被人放在心尖上的踏实。她低头笑了笑,把这点不该有的甜,悄悄咽进了肚里。
他说什么了?顾言琛又问。
想挖我。
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
苏软想了想,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要认,还是要绕开,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棚外的嘈杂在耳边远去,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到底,还是一横心,把那几个字敲了下去。
因为,我说过,我站你这边。
发完,她把手机贴在心口,屏幕的凉透过卫衣洇上来,心跳擂得自己都听见。她居然,主动把这句话撂出去了。从前这种话,她得绕三个弯才敢碰个边,这会儿倒像顺手把门带上那样自然。棚外日头偏了,光从锌瓦缝里漏进来,在她鞋尖前拖出一道窄窄的亮。
顾言琛秒回:再说一遍。
苏软乐了,这人跟上次一个德行。但她笑着回:不说。晚上见面说,我要亲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