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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盯着那几张截图,眉梢挑了一下。
这截图——好像是真的啊。
检测到宿主遭遇黑料攻击。来源:天盛集团傅云深。类型:断章取义、半真半假。
系统空间里弹出一份简报。没有打包好的证据链,只有一张截图——她和陈导那句今晚收工后老地方聊聊境,建议宿主自行调取完整记录佐证。
苏软盯着那行字,静了两秒。
就给一张?
系统:宿主,本次仅检测到单项可佐证的对话片段。完整反黑需要您提供:聚餐监控、在场证人、陈导证词。上述素材系统无法代您取得。
苏软了一声。意思是,系统给了个头,剩下的路得她自己走。走错一步——找错了人、说错了话——反而坐实,风险她自己扛。
行吧。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搁,翻身,脸埋进枕头,但这事儿,总得有人先动。
系统:宿主是指?
你说呢。声音闷在被子里,某个冷面阎王,看到这种料,应该坐不住。
系统:宿主是在指望顾言琛?
苏软没出声,把被子拉得更紧。窗外阳光落在她露在外头的脚背,暖洋洋的。她不承认自己在等那个人出手,她只是——懒得自己跑腿罢了。可这一次,她心里清楚,光靠懒是过不去了。系统没把路铺平,她得自己踩。
同一时刻,顾氏集团。
顾言琛立在落地窗前,捏着手机。屏幕上,#苏软私联导演#赫然在目,评论区一片讨伐。
他脸色冷得要结冰。
查到源头了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助理点头:天盛,傅云深。料是半真半假的——聊天记录属实,但被裁了上下文。这人留了后手,我们没法直接告诽谤。
顾言琛眼神骤沉。半真半假,比全假更难撕。
备车。他抓起外套,去天盛。
半小时后,天盛集团顶层。
傅云深正坐着看热搜数据,唇边的笑意刚要上扬——
傅总,顾总来了。助理顿了顿,苏小姐……也来了。
傅云深挑眉。门推开,顾言琛率先进来,苏软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停着那张系统给的孤零零的截图。
傅云深理了理袖口,靠回椅背,脸上挂那副温文笑:稀客。苏小姐亲自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软没接话,只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那张截图亮着:陈导那句老地方,是谈下季度的剧本。你裁得挺干净。
傅云深笑意深了些,不置可否。
顾言琛往前一步,挡在苏软身前,声音沉得像铁:傅云深,适可而止。
傅云深抬眼看他,正要开口——
话到嘴边,忽然停了。
他闭了下眼。
那一瞬,脑子里炸开的是另一幅画面:十年前,一部手机屏幕亮着,凌晨四点的未接来电。提示音被他关成了静音;后来他赶到那座城市。床头的信纸上第一行写着我等你一晚上;再后来,是四座新坟,野草比人高。
他攥了攥拳,把那些画面按回去。
再睁眼时,他脸上还是那副笑,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软盯着他闭眼的那一下,心里咯噔一声——她以为他在盘算下一步怎么下手,冷血地掂量她的死活。她不知道,那一秒他只是在忍住,不去想一个等了他一整夜的人。
傅云深重新看向顾言琛,语调轻得像在聊天气:顾总急什么。料是真的不犯法,我不过搬了个运。
顾言琛冷笑:你搬的从来不是运,是人心。
傅云深没反驳。他送两人出门时,唇边的笑还挂着,只是那笑里,多了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好戏,才刚开场。当前摆烂指数:24/100。
苏软走出天盛大门时,余光扫过手机里那张系统截图——文件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注册地址,城西一栋早该拆了的老楼。她划过去没在意,可那串门牌,分明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