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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望着那道背影,半晌没动。陆子衿这人,惹人烦是惹人烦,却难得地不黏糊——表白了就表白了。被拒了也不纠缠,连都说得像随口一句。她低头把剩下的瓜子丢进嘴里,舌尖抵着那点甜,忽然觉得,这顶流,好像也没那么难应付。
叮!检测到宿主面对正式表白,不卑不亢、坚定婉拒,摆烂意志稳固——摆烂指数+4,当前22/100。
这也能加分?苏软咂咂嘴,系统你越来越会了。
系统:额外奖励——桃花免疫持续生效,宿主对既定对象之外的心动波动免疫。陆子衿那点心思系统已收着,不影响宿主摆烂节奏。
苏软把空瓜子袋揉成一团,往垃圾桶一抛。进了。
她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咯吱响了一声,浑身懒筋像被这一抛一并卸了下来。休息室的门半开着,走廊里还传来零星收拾设备的声响。苏软慢吞吞地往那边挪,脚底踩在地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回音,像在给她这通没答应的稳妥,打着拍子。
行吧。她伸个懒腰,慢吞吞地往休息室挪,麻烦是麻烦,好歹没答应。回去睡个好觉。
她脚步拖得老大,拖鞋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苏软打了个哈欠,脑子里那点被表白的余温,早被能睡个好觉的念头盖了过去——比起心动,还是被窝实在。
手机震了下。陆子衿发来一条:苏软,今天的话你别有压力。晚安。
她瞟一眼,没回,静音扣桌上。
晚安?烦。
她翻个身,闭眼。气运纹路在她周身稳稳绕着,读数平得像一面没风的湖。
那层纹路一寸寸收拢,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上的、浅浅的痕。苏软的呼吸沉下去,跟白天棚里那些喧闹彻底隔了层梦。她不知道,自己这份,在别人眼里,刚好是一面怎么都照不清的镜子。
而此刻,距离片场三百米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顾言琛坐在后座,膝上摊着台平板,屏幕里是刚切过去的棚内监控回放:陆子衿蹲在苏软椅边。那句我喜欢你被收音麦收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助理从前座递过咖啡:顾总,您的咖啡凉了。
顾言琛伸手接了,低头喝了一口。凉的。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气运感知·前身本能——顾言琛的视线掠过屏幕里苏软的身影,某种远超常人的在他意识里无声展开。他到的不是画面,是苏软周身那层气运的纹理:陆子衿靠近时。她的气运纹路泛起一道极轻的涟漪,随即被她一句只想摆烂压回基线,安稳,无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次标准的、可被量化的波动。
他在平板备忘页敲下一行字,冷而精确:
变量陆子衿,已正式亮牌。苏软气运读数回落基线,无异常吸附。观测继续。
没有烦躁,没有嫉妒,甚至没有她居然拒了的意外。在他这里,这只是又一条待归档的数据——和傅云深、和那个尚未显形的系统一样,是同一盘棋上不同的子。
他合上平板。
回公司。声冷得像冰。
助理:
车慢慢驶离。顾言琛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里有极淡的、近乎评估的光。
苏软这个人,越来越像个不该出现在剧本里的变量。
而变量,迟早要被算清。
片场的人声彻底散了,只剩远处保洁推车的轱辘声,一圈圈碾过空荡荡的走廊。苏软早已睡熟,呼吸匀得像不曾经历过这场表白。而三百米外那辆黑色轿车尾灯一红,悄无声息融进夜色——有些棋,才刚落了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