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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手脚很快。
不到三小时,一份厚厚的资料摆上顾言琛的办公桌。硬壳夹边角还带着刚打印出来的余热,压得桌面那块木纹微微发烫。
顾总,查到了。助理表情有点复杂,白若曦她,比想象中狠多了。
顾言琛翻开资料,第一页就让他眉心拧了起来。
第一页贴着几张行程单的截图,时间戳、地点、对接人,一列列标得清清楚楚。顾言琛的指尖落在那行香港商务会上,眉心那道褶子越拧越深——他记得那天,苏软得过于巧了。
泄露我的行程?
助理点头,三个月前您去香港那次,行程就是白若曦漏给苏小姐的。
顾言琛的脸色沉了下去。
三个月前,他在香港有个商务会。第二天,苏软就了他。他当时还当是苏软跟踪,现在看来,根子不在她。
继续。
还有这个,助理翻到下一页,白若曦找人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苏软跟在顾言琛身后,看着像在跟踪。
可苏软根本不知道您在哪。是白若曦告诉她您的位置,再找人偷拍,制造跟踪的假象。
顾言琛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照片上的苏软低着头,脚步匆匆,像在追又像在躲。可细看她的表情,根本不知道镜头在哪。顾言琛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喉咙里像被人塞了团浸水的棉。他一直以为她是故意的,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那枚被推着走的子。
还有呢?
还有,助理犹豫了下,苏小姐以前那些您的新闻,基本都是白若曦策划的。
她先给苏小姐透您的行程,再找狗仔偷拍,末了买通稿说苏小姐倒贴。
顾言琛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人喘不上气。助理偷瞄他一眼:顾总,您没事吧?
顾言琛没应。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资料边缘,那点力道,像在把白若曦写下的每一笔,都按进自己从前的误判里。办公室外的走廊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低鸣,衬得他胸口那股闷,越发沉。
顾言琛没应。他只盯着那些资料,眼神越来越沉。
原来如此。原来他一直误会了苏软。那些,全是白若曦写好的剧本。而苏软,不过是个被摆弄的棋子。
顾总?助理又唤一声。
出去。顾言琛声音哑了。
助理不敢多留,退出去。门关上那刻,顾言琛一拳砸在桌上。砰。文件震了震。
他闭眼,脑里浮出苏软的脸。她懒洋洋地笑,漫不经心说话,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那不在乎背后,压着多少委屈?被全网黑,被误会,被当笑话。她是怎么还能那样笑出来的?
顾言琛睁眼,神色复杂。他忽然很想见她——不是为了叙旧,是要当面确认,她身上那股让前身本能一直示警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他忍住了。现在不是时候。苏软正被黑,他这会儿找她,只给她添麻烦。得先帮她把这些破事清了。
顺手,他又点开一份苏软的背景简报——让助理顺带整理的,不算正式排查。某一页的气运评估曲线上,有个拇指盖大的小凹陷,像是被人凭空掐掉了一截。顾言琛看了两秒,没往心里去,只在便签写了句曲线异常,回头查,便合上了页面。
顾言琛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喂,陈律师吗?帮我拟份律师函。
对,针对那些营销号的。
证据?我有。
他看了眼桌上资料,眼神冷下去。
还有,把那些证据匿名发给苏软。让她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顾言琛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他能为她做的,暂时只有这些。但以后,他会告诉她,他错了。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写字楼里的灯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一片冷暖交错的影。顾言琛望着那片光影,第一次觉得,自己从前对苏软的那点冷。欠的不是一句道歉,是一整个被他误读的故事。
苏软收到邮件时,正在吃泡面。
一声,手机响。她拿起来看,陌生邮箱发的。附件很大,几个G。
什么玩意儿?她嘟囔着点开,愣了下。
邮件标题很简单:白若曦的黑料。
内容更短:给你用。
苏软盯着屏。
系统,查一下这邮件谁发的。
数据分析中。发件人使用了七层代理,追踪困难。但根据邮件内容和时间点分析,有百分之八十七的概率是顾言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