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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死——这是赤.裸裸的生杀予夺,是……
权力。
我无意害他,再次轻碰,将鬼将的面具恢复原样:“哈哈,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没有面具遮挡,他脸上劫后余生的惊惧一览无余。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勉强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哈,哈哈……大人真是……风趣……”
“好了,退下吧。”
“遵命!”
鬼将踉跄着后退,转身欲走——
“等等。”
他的腿一软,噗通跪倒,手脚僵硬地转向我,声音发颤:“大、大人还有何吩咐?”
我收回下意识想去搀扶他的手,将声音压低,威胁地道:“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除非鬼王亲自问起,否则便让它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是!卑职明白!!!”
219
黑甲骑兵们迅速退去,连带着驱散了其他因为失去猎物而躁动的利归。
云娘收起长剑,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面具,又看看我的,像是第一次认识此物,大为震撼:“我来过这么多次,从来不知道这玩意儿还有这种用法……林道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真在西坊当丞相吧?!”
“猜的。”
她性情洒脱,不曾在官场沉浮,自然难以想象权力竟能如此儿戏,又如此绝对……
我怔怔摩挲着手中衣紫腰金的权力象征,眼前闪过锦沐曾经那双发亮的眼睛。
其实锦沐的性格和先帝相似,都喜欢躲在幕后操控事态变化,也喜欢以情谊笼络麾下。不同的是,先帝纵使有百般算计,付出的还是一颗仁善的真心,他却只有假意。
我总不愿将他想得全然不堪。始终觉得,哪怕他虚伪多疑,心里也是装着百姓的。他或许算不上明君,至少做到了以天子之身战至最后一刻,未曾退过半步。
那些与我诉说过的抱负与理想,不该全是谎言。
可如今……
“云娘,”我轻声问,“在‘紫’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