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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长刀贴着他的肩头劈空。
他头也不回，抬手在偷袭的鬼物腕上一敲，夺过长刀反手向后一捅，再猛地发力下压——只听“嗤”地一声闷响，那只利归连狰狞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化，便被搅作一团溃散的鬼气！
一张青色面具无声坠地，没入薄雾。
这一手震住了另外几只欲要近前的利归。然而更多鬼影自城门乃至城墙攀爬而下，目标直指锦煜！
事发突然，来不及布设阵旗。我干脆抬脚在地上一跺，数道青光以足尖为中心蔓延，瞬间勾勒成阵。繁复的阵纹如青莲绽现，将四面八方扑击而来的利归尽数震飞！
我趁机将想要冲进鬼群大杀特杀的小暴君拽回身边，无视他哼哼唧唧的不满抗义，向云娘确认：“其他四色可以随意攻击黑色，也是西坊的规矩？”
“嘿嘿，不是‘可以’，是‘求之不得’！黑面具在西坊算是明码标价的悬赏令——只要杀了‘黑’，就能去鬼王处领赏，甚至能晋升自己的面具品阶。”她跃跃欲试地抽出长剑，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全是对惹事生非的兴奋，“这场面我还是头回见，可有得打咯！”
我环顾四周。
每一张隐在面具后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目光中带着估量、渴求、以及……隐秘的亢奋。它们像是一群饥渴的豺狼，在阵法外徘徊着，只待寻到一丝破绽，便要扑进来将猎物撕碎。
这种近乎狩猎的残酷感让我心里发寒：“难道没有鬼质疑这项规矩吗？”
“我的林大官人，这儿是地底下！”云娘瞥了我一眼，“鬼和人不同，弱肉强食本就是鬼的‘规矩’。”
我并非不懂——那棵鬼木会阻拦实力不够摘下树叶的小归进入东坊，就是这个原因。
可是……
“若西坊仅仅奉行‘弱肉强食’，便不该有律法存在。”
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何他既要设立律法、维持表面的秩序，又要在同时创造出一套凌驾于律法之上的阶级规矩？”
“这……”云娘语塞，“可能是那位鬼王的癖好？”
锦煜阴阳怪气地附和：“呵，又当又立，确实是他生前就有的癖好。”
“……”
这词听着粗糙得紧，可我一时间竟找不出比这四个字更能切中锦沐那扭曲心性的形容……
情况紧迫，我不再纠结如何纠正锦煜的措词，迅速抄起脚边也呆呆举着两只泥巴小拳头戒备的萧寂。本想把他收回袖中，但想起他不喜欢被关起来，便匆匆扒凯锦煜的包裹将他塞进去，叮嘱道：“你先待在里面，等安全了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