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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进入第三间院子里的时候，城主赵姓修士已经察觉到动静，提着剑冲出来。
他身后跟着最后一个护卫，还有一个穿着青阳宗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
费远看见那件弟子服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赵城主一剑劈过来，剑风凌厉，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
费远侧身让过，反手一爪掏向赵城主的胸口。
赵城主横剑格挡，剑身被爪子震弯。
第二爪跟上来，抓在赵城主肩头，噬灵天赋顺着伤口灌入。
赵城主惨叫一声，灵力像开了闸的水往外泄。
那个护卫想跑，费远一脚踹在他后背上，把他踹进了院子里。青阳宗的外门弟子拔剑冲上来，费远看了他一眼，伸手夹住了剑尖。
他低头看着那个年轻弟子，说了一句：“弱者，就应该成为我的养料。”
费远把所有人全部吸干。
赵城主的灵力最浓，灌入经脉的时候他浑身都在发颤。化神初期的灵力比元婴中期浓了何止十倍。
他站在院子中央，闭着眼，经脉里的灵力奔涌如潮。
他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青阳宗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赵城主的死，四个护卫的死，十几条人命，一夜之间被一个散修尽数收割。
青阳宗掌门摔了茶杯。
赵城主虽然只是化神初期，可他挂着青阳宗客卿的名头，城主府里还住着青阳宗的外门弟子。
这是打脸。
这是骑在青阳宗头上拉屎。
青阳宗派出了一位合体初期的大能，名叫周玄鹤。
周玄鹤是青阳宗刑律堂的首座，专管追缉叛逃和外来杀戮。
他带着两个炼虚期的执事下了山，先去了落雁城，在城主府里走了一圈。
他蹲在院子中央，用手指在地面上蹭了一下。
泥土里还残留着极淡的灵力痕迹，是噬灵天赋吸人时留下的余韵。
周玄鹤站起来，对身后的弟子说：“追。他走不远。”
......
他追人的法子很土，可极准。噬灵天赋留下的灵力余韵像一条极细的丝线，旁人察觉不到，可周玄鹤修的是刑律堂正传的“溯源术”，只要那丝线还在，他就能顺着摸过去。
三人御剑飞行，飞了大半天，从落雁城追到八百里外的青峡口。周玄鹤忽然减速了。
他悬在半空，低头看着脚下那片密林。林子里还残留着费远的灵力余韵，可余韵的尽头，有一道极沉的气息压在那里。有人挡路。
周玄鹤眯起眼。那道气息不遮不掩，就横在前方半里处，像一堵凭空出现的墙。他看不太透对方的具体修为，只能判断出至少是同级的合体期，甚至可能更高。他压下剑光，落在一座山头上。两个弟子跟在他身后，也落了地。周玄鹤抬头看向前方。一道灰白色的人影从密林深处走出来，站在山口正中。那人穿一身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眉眼间没什么表情，看着像个走错路的教书先生。可周玄鹤不敢动。他感觉到那人周身的气息像一口深潭，水面平得很，底下看不到底。
周玄鹤拱手，语气客气里带着戒备：“道友，在下青阳宗刑律堂周玄鹤，奉宗门之命追缉一名散修。此人连杀我宗客卿及弟子十余人，罪不可赦。道友若在此地有事，还望行个方便。”
灰袍人看着他，开口，声音很平：“我知道你在追谁。你不用追了。”
周玄鹤眉头一皱：“道友这是何意？”
灰袍人说：“你别管那么多。你不能出手就行。”
周玄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打量了灰袍人两眼，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他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这人是谁？青阳宗的仇家？那个散修的同伙？可他的气息太稳了，稳得不像个散修。
周玄鹤活了两百多年，见过不少高手，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像一块立在路中间的石头。
你绕不过去，也推不动。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果动手，他有几成胜算？三成。可能都不到。可他不能就这么退了。
宗门死了一个客卿，四个护卫，三个外门弟子，一个外门执事。如果他连追都不追就回去，刑律堂首座的脸面往哪搁？
灰袍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很淡，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