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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补了一句：“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叶小莱歪了歪头：“什么叫不是当初那个人？我还是我。”
段临舟皱眉：“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的气息，你的做派，你整个人都和当年那个叶小莱不一样了。当年那个叶小莱，至少还装一装。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叶小莱笑了：“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你还对我念念不忘，真是没出息。”
段临舟的脸色变了。他握住剑柄，没有再说话。
动手的时候没有废话。段临舟拔剑，剑身上赤红色的火纹一圈一圈亮起来，热浪从他脚下向外扩散，把演武场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叶小莱脚尖一点，往后退了三步，双手一合，袖中飞出数十条青绿色的藤蔓。藤蔓破土而出，像一群蛇从地底钻出来，朝段临舟缠过去。段临舟没有躲。他把长剑往地上一插，一道火墙从他脚下升起来，把藤蔓烧成了灰。
叶小莱皱了皱眉，双手再合，藤蔓变了路数。不再是直直地缠，而是从四面八方绕，有的贴地，有的从空中垂下来，有的半路拐弯，像一张活的网。
段临舟的火墙挡得住正面，挡不住死角。一根藤蔓从侧面钻进来，缠住了他的脚踝。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一震，火劲灌入藤蔓，从脚踝一路烧到根须，把整条藤烧成了焦炭。
两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
叶小莱的藤蔓越来越密，段临舟的火势也越来越猛。演武场的地面被烧得焦黑，边缘的护栏被藤蔓抽断了两根。围观的人越退越远，有人去叫了长老。
叶小莱试了几次，想用魔功的掠夺之力去吸段临舟的火劲，可每次刚触到他的火焰就被烫得缩回来。
段临舟的火不是普通的火，里面裹着天药阁的丹火，能烧灵力。
她要是用硬吸，大自在天的魔气就会暴露。
她只能靠木系功法和身法周旋。段临舟也不好受。叶小莱的藤蔓太密，他的火劲消耗太快，打了三十招，额角已经见了汗。
他忽然收剑，退后三步，双手结印，长剑悬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纹全部亮起，凝成一团拳头大的赤金色火球。
火球旋转，周围的空气被吸进去又炸出来，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这是天药阁的杀招，火丹。
段临舟往前一推，火丹朝叶小莱飞过去。
叶小莱没有硬接。她双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火丹从她脚下掠过，轰在演武场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半丈深的坑。碎石和烟尘飞溅，叶小莱在半空中一扭身，几条藤蔓从袖中甩出，缠住演武场边缘的柱子，把自己荡到了段临舟侧后方。她落地时脚尖一点，欺身近前，一掌拍向段临舟后心。
这一掌她收了力，没有用魔功，只是纯粹的掌风。段临舟回身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退了两步。
叶小莱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行了。再打下去，你赢不了，我也赢不了。除非你想要暴露底牌？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段临舟喘着气，盯着她看了几息，没有说话。他收起长剑，转身走了。走到演武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背对着她说：“叶小莱，你好自为之。”叶小莱笑了笑，没应。
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往自己院子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段临舟离开的方向。
她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十年前那个跟在方景行屁股后面的叶小莱早就没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叶小莱，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确实不是同一条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