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算打得过,动静也大了。
会不会喊来青阳宗其他人,变数就大了。
......
费远蹲在青阳宗前往松溪镇的必经之路上。
山道旁的密林里,费远仰头看着天上。
卫长庚御剑飞来,一个人,独行。
他的修为停在元婴后期,气息没有收敛,像一盏在夜里点着的灯笼。他飞得不快,剑光在树梢上方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朝松溪镇的方向落。
费远从树影里走出来,脚下踩出一道灵力,整个人升上半空,横在卫长庚的剑光前方。
卫长庚猛地减速,剑身一偏,差点从空中栽下来。
他稳住身形,先是一愣,然后眯起眼。“你是谁?”
费远把斗笠摘了。
卫长庚盯着他的脸看了两息,他感知眼前之人的气息,但是没有看出具体的修为和身份,脸色慢慢变了。“费远?”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你还活着?”
费远说:“还活着。回来看看你。”
卫长庚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你想干什么?”
费远说:“你猜。”
卫长庚拔剑。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直取费远面门。
费远没有躲。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夹住了剑尖。
飞剑在他指间嗡鸣。卫长庚脸色惨白,用力抽了两下,剑纹丝不动。
他盯着费远的手,又盯着费远的脸,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你……你什么修为了?”费远没有回答。
他松开手指,飞剑掉在地上。他往前迈了一步。
炼虚初期的威压铺开,卫长庚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卫长庚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费远。
他的嘴唇在抖,可开口的时候,声音没有乱。“费远,当年我奉命追查你,是因为你滥杀散修,吸人灵力,坏的是修行界的规矩。
我青阳宗弟子,管的就是这种事。”
他咽了口唾沫,把腰挺直了一寸,尽管膝盖还跪在地上,“你要杀就杀。技不如人,我认。别动我家人。”
费远蹲下来,看着他。卫长庚的脸很白,额角有汗,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认了命的淡然。
费远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十年前的事。卫长庚奉命追杀他,卫长庚没有错。
他滥杀散修,吸人灵力,在修行界的规矩里,就是该被追杀的对象。
可费远恨的,从来不是卫长庚的追杀。
他恨的是卫长庚追杀他时候和现在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嘴里说着“替天行道”“除魔卫道”,占用着修仙界的资源。
凭什么卫长庚生来就是名门正派,而他费远生来就是魔修?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灵根差,悟性差,修行路走到头也追不上人家一个零头。
天命给他的路,就是吸别人的灵力,走别人的道,靠掠夺活着。
卫长庚奉旨追杀他,是站在道义那一边的。
而他费远,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费远伸出手,捏住了卫长庚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卫长庚没有躲,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息。
费远忽然笑了。那笑很短,没什么温度。“好。”
他说,“我不碰你家人。”
卫长庚的肩膀松了一瞬。费远松开手,站起来,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卫长庚整个人被踩进碎石里,胸腔发出一声闷响,肋骨断了。他闷哼了一声,没有叫。
费远低头看着他,第二脚踩在他手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像炒豆。卫长庚咬住了嘴唇,嘴角渗出血来。第三脚,第四脚。每一脚都没有用灵力,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卫长庚的四肢被一节一节踩断,他的呼吸越来越浅,可始终没有开口求饶。
费远蹲下来,把手按在卫长庚的天灵盖上。
噬灵天赋发动。
卫长庚的灵力像一条被抽干的河,从经脉中涌入费远的掌心。
卫长庚的身体在掌下抽搐,四肢蜷缩,眼睛翻白。他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一种被抽空后的空白。
费远把卫长庚的灵力吸干,尸体干瘪。
他一记火球将其挫骨扬灰,又检查了三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灵力波动也压到了最低。
他站在溪沟边,把沾了血的衣袖卷起来,用溪水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