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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够。
他还需要“工人”。
他做了一具机械臂。
不是那种笨拙的机关人，而是一具精密到近乎人形的傀儡。
实则是机器人，身体用合金和铜线混合制成，内部嵌了九十九个微型电机，由量子核心统一控制。
十根手指各自独立驱动，可以完成最精细的药材投放。
机器人可以在传送带之间行走，搬运半成品。
头颅里嵌了一枚小型显示屏，实时显示当前任务状态。
他给机器人取名“丹一”，因为它负责第一道工序的药材投放。
量子核心根据药材数据库自动匹配最佳参数，根据实时反馈自动修正。
机器人的手不会抖，不会累，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投错药材。
它按照量子核心的指令，把药材一份一份放入投料口。
它会在药材用尽时自动去仓库取货，它会在整条产线出现异常时自动暂停、报警、等待指令。
而他自己，只需要在仓库里把药材按品种分类码好。
但还有一个问题：能量。
整套设备可以用灵石驱动，但灵石的能量释放是持续的、温和的。
而有些工序需要瞬间的高强度能量冲击。
比如塑形那一步，一万零八百个冲压头必须在毫秒级内同时释放。
靠灵石慢慢释放根本做不到。
他需要一个能量缓冲装置。
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做了一个电容组。
这个东西的原理很简单：灵石提供持续的低功率输出，电容在待机状态下缓慢充电。
当某个工序需要瞬间高功率时，电容在毫秒级内释放全部储备能量。
他做了十二个电容，分别接在十七道工序的各个高耗能节点上。
电容的核心是一块经过心界境调制的灵晶，内部晶格被改造成能大量容纳游离能量的结构。
一块拇指大的灵晶，充满后能释放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能量。
十二个电容轮换充放电，保证整条产线永远不缺能量。
而灵石本身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低得多。
一颗中品灵石，够整条产线跑三天。
他算了算，一颗中品灵石市价大概二十块下品灵石，三天出丹的量，按市价卖出去少说能换两千块下品灵石。
成本占收益的百分之一。
但他还要做一个东西。
一个完全不需要人看的“眼睛”。
他在产线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都嵌了微型传感器。
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流量传感器、浓度传感器。
这些传感器实时采集数据，通过铜线传到量子核心。
量子核心根据这些数据自动调整参数。
如果某一台仪器出现异常，核心会在零点几秒内做出调整，如果调整失败，它会自动暂停整条流水线，把问题环节标红，等他来处理。
但沈越要的不止这些。
他不想在总控台前面坐着。
他想坐在院子里看书。
于是他又做了一件事。
他在量子核心的程序里加了一条指令：如果整条产线连续运行三十天没有出现任何需要人工介入的异常，系统自动进入“无人值守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量子核心会完全接管所有仪器的控制权，阿一继续在产线之间走动，搬运药材，投放原料。
整条产线像一个闭环，自己吃进药材，自己吐出丹药。
他只需要每三天去仓库补一次药材，每五天清一次成品筐。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一个不需要人看的“工厂”。
产线跑起来之后，他坐在丹房外的院子里喝茶。
听着里面传送带平稳运行的嗡鸣声，听着阿一在产线之间走动的脚步声，听着电容充放电时极轻的蜂鸣。
那声音平稳、连续、没有一丝波动。
像一条不会停的河。
阿一每天在产线里走几万步。
它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不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