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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叶小莱路过宗门后山一处果园。
园子不大，用矮石墙圈了半亩地，里头种着几十株灵桃树。
桃树不高，枝干虬结，叶子稀稀拉拉，看着有些年头了。
树上挂着的桃子也不算多，青里透红，个头不大，闻着有股淡淡的甜香。
叶小莱见四下没人，翻过矮墙，走到最近的一棵桃树下。
树枝不高，她踮脚就能够到。她挑了个看着最顺眼的，摘下来在袖子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桃肉不算多甜，胜在汁水足，咬下去满口生津。她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又摘了第二个。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叶小莱动作一僵，慢慢转过头。
何执事站在园子另一头，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旧茶壶，正看着她。
他今年看着有七十多了，头发花白，背有些驼，修为也就金丹期修士，在青云宗属于那种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好人。
他看了叶小莱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她脚边那几颗桃核，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那树今年一共就结了十二个。”叶小莱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桃子往身后藏了藏，小声说：“我……尝了三个。”
何执事没接话。他提起茶壶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墙角斜靠着的那把旧锄头。“我身子骨老了，你就帮我把东边那几垄地翻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宗门有规矩，体罚的时候不准用灵气，你就用蛮力和这锄头。”
叶小莱“哦”了一声，走过去拎起锄头。
锄头不轻，木柄被磨得油亮，刃口卷了几处，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土地有些硬，但是叶小莱的身体是经过改造的，比不上体修也有一身蛮力，何执事起初还坐在石头上喝茶看着她，后来茶壶搁在膝盖上，忘了喝。
他眯着眼，看叶小莱一口气翻了四垄地，锄头在她手里像根筷子一样轻。
翻完之后，她甚至把翻出来的石头捡到一边码好，把土垄整得平平整整。
何执事沉默了半晌，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走吧。”
叶小莱“哦”了一声，翻过矮墙，走了。
......
这些事一桩桩传出去，宗门里渐渐有了议论。
有人说她不像个内门弟子，倒像个混进仙门的市井无赖。
有人说她修为虽然涨得快，可心性太差，早晚要栽跟头。
还有人说她大概是靠萧长老的关系进来的，不然早被赶出去了。
叶小莱听了一耳朵，没当回事。
她蹲在院子里拿桃核摆阵玩，小八趴在她肩头，小声说：“宿主，你不生气？”叶小莱说：“我上辈子在班里就是这样。有人告老师，有人传闲话，还有人专门跑到班主任面前表演‘我这是为你好’。我都习惯了。”
小八说：“那你不能改改？好歹装一装。”
叶小莱说：“装什么？我又没杀人放火。再说~”她把一个桃核弹到地上，“我偷的是不要紧的东西，有贵重的我也不敢碰。我有分寸。”
分寸是有的。
宗门里那些真正稀罕的灵果、灵禽，她碰都没碰。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绷太紧。
修行已经够苦了，再天天装圣人，她会疯。
可宗门里的人不这么想。
清和长老在一个清晨把她叫去。
那天叶小莱刚把一只溜进院子的灵兔抓住，正捏着兔耳朵看它蹬腿。清和长老站在院门口，看她一眼，叶小莱乖乖把兔子放了。
进了洞府，清和长老没提灵鸡，也没提灵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