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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得极好，连见她时该用什么表情都想过了。
可他等来的，是叶小莱完成任务回宗的消息。
那消息像一巴掌，清清脆脆地拍在他脸上。
他再也坐不住。
......
叶小莱去任务殿的必经之路，是条不宽的石径，两边生着半人高的山茶。
他带着两个跟班亲自堵在那里，摆了个自认极潇洒的姿势。叶小莱从远处走过来，抱着剑，像没看见他。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拦，声音特意放得又低又柔：“小莱，听说你最近挺忙？要是有什么难处，跟我说。
我方景行别的不行，替你挡几桩麻烦还是做得到的。”
叶小莱像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眨了两下，才“呀”了一声：“方师兄？你怎么在这儿？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关心人。”
方景行笑得极深：“我们之间，不必这么生分。”
叶小莱也笑。她笑得比方景行还甜，眼睛弯成月牙，手指却极轻地往袖中一勾，把那块留影石摸了出来，用指甲在石面上极轻地一按。
然后她像忽然想起什么，说：“师兄，我最近学了点新剑法，一直没人帮我看看。不知能不能请师兄指点一二？就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她语气又软又真诚，像极了刚入门时那个会小声说话的小姑娘。
方景行连想都没想，便道：“自然可以。”
也就几分钟的事，这还是叶小莱故意放水，就是为了解气多揍几下他。
叶小莱嬉皮笑脸，在方景行面前蹲下来。
方景行半张脸贴在石径上，嘴角全是血，鼻梁歪向一边。
两个跟班一个横在茶花丛里，一个抱着腿缩在路边，都不敢看她。
叶小莱伸手拨了拨他散下来的头发，笑吟吟道：“师兄，就这本事，还想娶我？做梦去吧。”
然后她把留影石往他眼前一晃，像在给他看一面极小的镜子。方景行瞳孔猛缩，嘴张了张，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叶小莱站起来，把剑往肩上一搁，走了。
她走得不快，像在自家后山散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师兄，你怎么这副丑模样，啊~OHMUGOD你吓到我了.......”
小八小声说：“宿主，你刚刚好可怕。”
叶小莱说：“我还没怎么使劲呢。”
消息传得极快。当晚，叶小莱就被带到了执法堂。
执法堂里点着长明灯，几个执事长老分坐两旁，表情像庙里的泥像。
能够将方景行揍得这么严重，叶小莱修为至少筑基期，且来的时候就收到消息，她已经成为正式的内门弟子。
众长老交换眼神，入门后短时间内突破筑基，还能有如此战斗力，各自心里有数。
天才，什么时候都稀罕。
叶小莱进去时，衣服上还沾着点方景行的血。
她没换，也没藏。
执法长老问她为何私下斗殴，她眨眨眼，极无辜：“斗殴？没有啊。我和方师兄是切磋。他亲口答应的。”
那长老还要再问，她已把留影石放了出来。
画面里方景行笑得像朵桃花，一口一个“自然可以”。
叶小莱做事虽然出格，但是合理，事情最后只罚了她一个月的俸禄，刚好把她未发放的俸禄抵扣掉。
方景行被抬回方家时，还晕着。
方静玄站在床前，脸色铁青，像要活撕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