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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套蟑螂服往身上一比，拎起两根触角往脑后一甩，又拿起复眼面罩在脸上试了试，对着铜镜里那个黑亮的轮廓左扭一下，右扭一下，越看越乐。
“小八，你审美可以啊！”叶小莱说，“这哪里是蟑螂服？这是纯狱风战甲！你懂不懂，这种又黑又亮还会甩辫子的设计，放我们那儿，那是超模才敢穿的高级货！”
小八愣住了，浅金色的豆眼一连眨了好几下：“宿主，你不觉得……它有点像……蟑螂吗？”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叶小莱叉着腰，胸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底气，“你想想，明天收徒大典，满场都是灰扑扑的弟子服，忽然上来一个黑衣黑甲、头生双辫、眼如蜂巢的女人。
那得有多少人对我念念不忘？别说名次了，长老都得对我印象深刻！”
小八的尾巴光穗悄悄炸了一簇。
它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幽幽说了一句：“宿主，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很难让人忘记。”
......
“叶小莱，你在听吗？”周齐忽然喊了一声，手在她面前挥了一下。
叶小莱猛地回神，她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半天没接话了。周齐正看着她，一脸期待，又有点尴尬。
“啊，不好意思。”她干笑两声，“我……我昨晚没睡好，走神了。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是不是那个……谁谁真人对吧，我听着呢，继续。”
周齐也不生气，见她软声道歉，反倒更来劲了，又开始比画高台上那些长老。
叶小莱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嗯嗯”两声，心里却早已把有用的信息拣了出来。哪些长老厉害，哪些不管徒弟，哪个看着好说话，哪个最好不要沾。
等周齐把最后一位长老介绍完，她已经差不多把该知道的都套出来了。
“周师兄，你懂得真多。”她笑得眉眼弯弯，“我要是能排上名次，还得靠你这些消息。不然两眼一抹黑，真不知道怎么选。”
周齐被她夸得耳根发红，挠了挠后颈：“没有没有，我就是嘴碎，知道得多一点。你等会儿加油，别紧张。要是有不会的，尽量躲着打，名次稳住就行。”
叶小莱点头，又和他扯了两句，便找了个由头：“我去那边透透气，顺便喝口水。”
周齐还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演法堂外的长石阶下，几名外门执事正在清点号码。叶小莱凑过去，报上名字，领到一个竹牌，上头写着“丙字台，第7号”。
甲、乙、丙三个擂台同时比，轮到谁，谁就上。她排在丙字台第七个，快要轮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素色外门弟子服，又看看竹牌，深吸一口气。
“得换了。”她喃喃。
她不再说话，捏紧竹牌，快步朝三号休息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