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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始用念力在地面上画线。
金色的光线从他指尖延伸出来，细而均匀，像一支被无形之手握住的笔在石面上持续移动，光线所到之处，都在地面留下具体的颜色，都嵌入石材表层，像被压进去的。
赤霄，她被楚明放了出来。
虽然不是实体，赤霄还是喜欢把自己当正常人来看，她坐在了靠墙的位置，看着他画线。
似乎是遇到了难题，楚明绘制的线路轨迹在某一处路线是弧线，似乎是对角度不够满意，他又重新调整了角度，进行一次修正。
“你在画什么？”赤霄好奇问道，她总觉得楚明放她出来没有好事，这个鬼东西怕是和自己有关。
“一个小小的阵法，和你有关。”楚明没有抬头，继续在地面上勾勒下一段线条，“自制的机甲和模块试练塔不让使用，虽然你的实力是提升了，但是后面的关卡对你来说太难了，不过我有的是手段给你开小灶。”
赤霄看着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成型的金色线条，它们之间的间距分布没有规律的间隔，每一段弧线的曲率各有差异，穿插在直线之间。
整体看上去不像她见过的任何已知阵法结构，更像某种未被记载的符文体系，以极其精密的方式贴合在一块不规则的地面上。她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线缓慢地、逐段地成形。
她不太懂阵法，但她能看出来那些线画得并不轻松。
楚明在画第这些弧线的时候，总会出现停止和重新修改的情况。
赤霄在那道被抹去的线条痕迹残留在地表时轻轻动了一下嘴角，不是嘲笑，更像一种确认。
她很少看到楚明在他出过错，而阵法显然不在他熟悉的范畴之内，所以才会出错。
楚明继续画线，半途停下来，闭上眼睛。
他周围出现了一层极薄的光晕，那层光晕中涌现出大量细密的数据流，像数字瀑布一样向下流淌，流过地面上的线条，在每一道弧线、每一个转角处停顿片刻，再继续向下流动。
他的眼睛虽然闭上了，但他能通过那些数据流持续地看到线条的排布情况与预想模型之间的差异。
他在数据中发现了一道线段的弧度应该减少两度，于是抹掉了那道线段，调整了弧度参数，重新画了一遍。
又发现一处夹角处存在应力集中点，在旁边的数据流上调整了该处的角度和过渡方式。
那道数据流在完成最后一次调整后开始变淡，然后消散。
他睁开眼睛，重新开始画线。
赤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她第一次觉得楚明在做一件不太熟练的事情，总算有点像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