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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接话,第二剑已经斩出,这次直奔教皇的肩颈。
教皇侧身避开,法袍被剑风带起,露出里面的衬衣。他一边躲一边继续说:“你看你,出手就是杀招。‘不可杀人’,这是主的十诫之一。你杀了他,他杀了你,冤冤相报何时了?
主说:‘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你希望别人用刀砍你吗?不希望吧?那你为什么要用刀砍别人呢?”
维克托的剑更快了,但教皇的话更快。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教皇开始念主祷文,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钻进维克托的耳朵里。
维克托连续斩出十几剑,每一剑都被教皇的护体圣光弹开。
金色的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像节日的烟花。
但教皇的圣光纹丝不动,主祷文还在继续,维克托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不是打不过,是烦。
他打了上千年的仗,见过无数对手,有不怕死的,有阴险狡诈的,有光明磊落的,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一边打架一边念经的。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教皇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仿佛不是在比武,而是在做礼拜。
维克托忽然收剑,退后三步。
教皇愣了一下,也停了下来。“我的孩子,你终于~”
“闭嘴。”维克托说。
教皇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但只安静了一息,他又开口了:“我的孩子,愤怒是七宗罪之一。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让愤怒蒙蔽了你的双眼……”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这场比赛能被教皇拖到天黑。不是打不过,是烦。
“闭嘴吧你这个老登!”
他左手握住那柄豁了口的锈剑,剑身上忽然亮起一层灰白色的光芒,那不是斗气,那是战争之神格里姆的本源神力,混沌、狂躁、带着杀伐之气。
灰白色的光芒像岩浆一样流过剑身的每一道裂纹,将锈迹一寸寸吞噬。
剑刃上那些豁口在光芒中愈合,铁锈剥落,露出
那不是一把破剑,那是一柄沉睡了几千年的神器“战痕”。
格里姆年轻时用过的佩剑,随他征战千年,屠过神灵,斩过恶魔。
后来的战斗中,基本没有上场的机会。
他便将它封印成一柄废铁,随手带在身边,当作伪装。
此刻,它在神力的灌注下苏醒了。
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不是符文,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每一道裂纹都承载着一段血腥的记忆。
维克托举起剑,对准教皇。
灰白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不是斩向教皇,而是斩向他周围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