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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无法承受这恐怖的能量产生了真正的扭曲。
那颗位置上的恒星光芒经过炮口区域时被弯成了一圈一圈的环形光弧，像石子投进水面激起的涟漪，被冻结在真空中。空间本身在以炮口为圆心向内塌陷，塌陷的边界上不断闪现和湮灭着成对的粒子，电子和正电子，从真空里凭空跳出来，又在几飞秒内互相湮灭，每一次湮灭都释放出一道极细的伽马射线。
那些伽马射线在炮管周围形成了一圈闪烁的光晕，像日冕，颤抖着、不稳定地舔舐着黑暗。
“能量等级已经达到了圣级。”顾凌洲看着赤霄，那炮台迸发出无比强大得能量，那能量，让她不由自主的战栗。
赤霄的声音在楚明脑海中响起，“数据太多了！这样冲刷下，我会忘了他！不可以！”
她在颤抖，
但是，诡异的爱情战胜了恐惧，也抵挡住了数据的冲刷。
她的身影虚幻，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
只不过，那个眼神，是坚定以及一丝仇恨。
楚明自然是知道她的愤怒和仇恨。
不过，弱者的愤怒和仇恨，有些时候，在强者眼里是可爱。
楚明睁开眼。
目镜上显示的所有数据都在疯狂跳动，温度、辐射、引力场强，每一项都超过了机甲的额定上限。
但赤霄的装甲撑住了。那些朱红色的脉络在机甲表面亮了起来，像是血管终于被注满了。楚明举起了右手。
“发射。”
狄拉克海空穴脉冲离开炮口的那一刻没有声音。太空中当然没有声音。
但它有光。光炸开的范围大到不合逻辑，一束直径三米的深紫色能量柱从赤霄胸口直射而出，周围裹着成千上万圈坍塌又恢复的空间涟漪，像一条被激怒的火龙，鳞片上翻涌着伽马射线和新生粒子的闪光。
那一击撞上了阵法壁垒。
蜂巢状的六边形屏障在接触点上亮了一下，不是被击中的局部区域，是整个第十二区的壁垒在同一瞬间亮了一下
。每一片六边形单元都发出了光，像是某种沉睡了几千万年的神经系统被猛地点燃。
然后那个被直接命中的位置，空间碎了。
六边形结构从命中点向四周翻卷，像是被烧穿的纸，边缘还在燃烧，那些燃烧的不是火，是空间本身在狄拉克脉冲的残余真空中持续崩塌，粒子在真空里反复生成和湮灭，释放出成片成片的白光
。翻卷的碎片向外扩张时带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引力场的剧变让周围所有的星光都暗了一瞬。
然后冲击波撞上了顾凌洲预先布下的星能屏障，被稳稳当当地兜住了，没有波及后方正在撤退的子舰。
一个洞。
阵法壁垒上，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大洞无声地张着，边缘还在滋滋作响。
那些被撕开的六边形单元正在缓慢地试图重新生长，但每一次生长到洞口附近，就会被残留在边缘的狄拉克余波重新击碎。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程度。
楚明悬在洞口的正前方，机甲表面的朱红色脉络正在缓缓降温，从炽热的亮色褪回暗沉的深红。
赤霄胸口的炮管缓缓收回，胸甲重新合拢，把那些还在发烫的符文关回了黑暗里。
“不可思议。”顾凌洲内心深处泛起波澜，她能感知到这个机甲最高也就七阶出头的力量，但是在楚明神乎其神的操作下，爆发出圣级的能量，这对她的三观冲击力极强。
楚明他在调息。
念力输出有点大，他需要缓一缓，毕竟是改变物品质量的行为，过于逆天了，反噬也是强烈的。
同一时刻，十二区外围，溯光号星舰。
主屏上，第十二区方向的实时扫描画面被那道光柱的出现打断了。不
是一点点亮是整个屏幕的白平衡在那一瞬间全部失准，画面过曝到只剩下白色，然后AI紧急调整了滤光参数，画面重新拉回来时，舰桥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一道紫色的光柱撕穿了迷雾壁垒。
不是穿透。是撕穿。它从内向外炸开时，周围所有的迷雾都在疯狂退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往四面八方推开。
冲击波的余韵扩散到了第十二区外围，溯光号的引力波探测器第三次报警，但这一次不是红色警告，而是数据溢出。超出了探测器量程。
苏世明站在辅助工作站前，双手死死抓着操作台边缘，指节白得发青。他张着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婉忘了关掉手里那个正在滴水的冷饮杯。
苏哲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然后又摘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视觉没有出故障。
他刚才看到的那道光柱，在光谱分析仪上留下了长达三秒的异常读数，能量峰值处，有几个波段他根本不认识。
苏老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紫色光晕，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还真的破阵了。”
他再联想起苏锦瑟非要携带楚明，原本以为是儿女情长，结果，楚明并非软饭男，相反，还是如此强大。
至少是七阶巅峰的实力！
他是这么想的，可能隔得太远了，或者是他内心不敢相信楚明能爆发出圣级的能量。
同一时刻，阵法内部。
第十二区域的全貌，正式展示在楚明和顾凌洲的眼前。
里面的是一个小型的星系。
飞舰上的扫描仪器进行分析。
很快，就锁定了星系里的唯一一颗且具有生命的行星。
那颗宜居行星，就在区域的最中心。
另一边，楚明破开阵法的那一幕。
也被行星上的部分生灵所注意到。
特别是那些强者。
他们感受到高空中那片他们叫了千万年“天之幕”的东西。
那片从未改变过颜色、从未有过裂痕、从未出过任何声音的天幕。
短暂的出现了一个洞，随后又消失了。
这一切让他们感到错愕、不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