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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装好，陆子衡重新启动设备。
热成像仪的数据开始跳动，±2℃。
他微调了一下其中一块镜面的安装倾角。
数据继续跳动，±1℃。
再微调一次，±0.5℃。
完美。
他盯着屏幕，手指停在旋钮上。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也体验到躺赢狗的快乐。
......
实验室的第三道坎是冷却速率，这次楚明直接给了参数表。
或许他也察觉到这个团队的能力不行，不写详细一点恐怕影响研究速度。
第一次成功的样品出炉后，陆子衡信心满满地开始做参数优化。他想试试不同的冷却速率对微观结构的影响。
楚明的计划书上写着：“冷却速率建议值50K/s，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陆子衡把冷却速率调到60K/s，样品出炉，全是裂纹。调到40K/s，组织粗大，性能不达标。
调到45K/s，时好时坏，重复性极差。
陆子衡反复折腾了两天，数据乱得像一团麻。
“冷却速率的影响也太敏感了。”陆子衡对李明轩抱怨，“差个几K/s，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问楚学长吧。”李明轩他也是没招了，只要继续厚脸皮找楚明了。
陆子衡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发了消息：“冷却速率的窗口太窄了，我们控不住。能不能给个更宽的范围？”
楚明早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样，直接，甩了一个表格过来。
表格里列了五组参数，每组都标明了冷却速率、对应的微观组织特征、力学性能预测值，以及一个“容差范围”。
最后一列写着：“选第三组。”
陆子衡看了一眼第三组：冷却速率38K/s，容差±8K/s，预测组织为细小的等轴晶，冲击韧性预期28–32J/2。
“这个容差……”陆子衡愣了一下，“±8K/s？我们之前±5K/s都不稳定。”
但他还是照做了。把冷却速率设定为38K/s，启动设备。
样品出炉，扫描电镜一看，完美的等轴晶，晶粒尺寸均匀。冲击韧性测试结果：30.2J/2。
陆子衡把数据输入表格，发现每一组预测值与实测值的误差都不超过5%。
他忽然明白了：楚明不是不知道冷却速率窗口窄，而是故意给了那个窄窗口，等他们踩坑之后再甩出这个宽窗口的优化方案。而那个优化方案，显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你故意的。”陆子衡给楚明发消息。
“什么故意的？”
“第一次给50K/s，让我们撞墙。然后才给38K/s。”
那边简单回了一句：“不撞墙，怎么知道墙在哪？”
陆子衡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另一边，楚明则是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这让他有些意外。
电话那头的名字，正是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