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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昊天的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了。
他们都在等顾凌洲出来，等传承落地。
秘境深处，顾凌洲已经接收完关于星神的传承。
毁灭星神的传承非常完整，功法、秘术、法则、阵法、丹术、锻造.....无数的知识碎片像洪水一样冲进她的脑海，填满了她的意识，撑得她太阳穴发胀，眼眶发热。
从这里，她可以感受到星神传承的强大，那些知识太多了，只能被动地接收、存储、归档。
但她觉得不对劲。
这些传承其中最强的部分，它们都有上限和限制。
那门号称“毁灭神体”的锻体功法，练到极致能肉身横渡虚空，“因果裁决”，能在因果层面直接斩杀敌人，无视防御，无视距离，施展它的斩杀需要燃烧寿命，目标越强，燃烧越多。
对七阶以上的存在使用一次，至少折寿百年，而且目标如果同样掌握因果法则，效果会大幅衰减。
还有一门“万界归墟”，是毁灭星神的终极杀招。将自身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引爆后能将一方小世界彻底抹除。
传承里记载，星神一族曾用这一招毁灭过一个背叛的附属位面。
但这门杀招用过之后，施术者会陷入长达百年的虚弱期，修为跌落，形同废人。
这些传承，每一门拿出来都足以让天澜帝国的皇室和血月教会疯狂。
顾凌洲总觉得这些没有多强。
还不如楚明给她的那颗种子，大自在天传承，虽然很邪性，但是无论是底层逻辑还是上限，比星神传承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星神传承教她怎么在规则内做到最强，大自在天的碎片教她怎么改写规则。
前者是解题，后者是出题。出题的人，永远比解题的人高一个维度。
不可思议，没有对比我还不知道差距，这等传承竟然给了我？
星神的传承竟然比不上一个楚明给的“有邪性”的传承碎片。
上空，杰克开口道：“你已经接受传承完毕，按照规定，你即将离开，碎星渊也该关闭了。”
“嗯。”顾凌洲看向身旁的楚明，像素化的身体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有些发暗。他的双手插在袖子里，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在想什么。
“等会，你要直接出手？”
“不用。”楚明早已想好如何出手，“跟那个罗海一样，我帮你代打，我算外人，直接出手恐落下把柄。”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代打。
这个词从楚明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知道，他说的事情从来没有简单的。
“怎么代打？”她问。
“我会分出念力附体。”楚明的声音很平，“我接管你的身体，通过你的身体进行战斗。不过附体开始的时候，你要放松，不要抵抗我念力的入侵。”
顾凌洲沉默了一下，点头同意，外面有皇室、血月教会虎视眈眈，为了父亲的安危，她没有时间犹豫，“好。”
话刚落下，她只觉得灵魂有种被抽离的感觉，她的意识没有被挤走，而是被推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