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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优璇的嘴角动了一下。
在她印象里，这句话，不应该从顾凌洲的嘴里说出来，或者，她应该是产生怜悯之心的那个人才对。
她们已经在这片林子里走了三天。
三天里，她们经历了多场战斗，虽然目的是为了性能。但有一件事不一样，她觉得顾凌洲好像变了。
刚才，他们遇到了一只裂角鹿。
她这几天也见过顾凌洲多次出手，可是，这一次裂角鹿，不过是少有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的妖兽，并在在死之前，还不敢相信顾凌洲会出手击杀它。
顾凌洲出手的速度很快，也很干脆，它死的时候，眼神还保留着清澈的愚蠢，
做完这些的她，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陈优璇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它从嘴里跑出来了。
她转头，想要与顾凌洲对视，了解自己闺蜜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凌洲的眼神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是一种“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平静，“以前没有生物让我杀。”
第四天，她们遇到了一只金耀大鹏。
它站在一棵枯木顶端，低着头，金色的瞳孔盯着她们。
五阶，羽毛是的亮金色，每一片都泛着冷光，翅膀收拢时像一件金色的披风，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空气，爪子也是金色的，陈优璇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是锐利，哪怕只是直视，都让她她的皮肤在发紧，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
那是庚金法则，金属性的极致锐利，还没有出手，光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像碎玻璃。
金耀大鹏动了。
它只是从枯木顶端往下一倾，整个身体像一把被掷出的金色长矛，朝她们俯冲下来。速度快到空气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残影的边缘是锯齿状的，那是庚金法则切开空气留下的痕迹。
正当陈优璇以为这将是一场硬战的时候，正准备用短刀阻挡。
顾凌洲的她的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朝外，手背上的金色印记亮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气从她掌心涌出来，是那种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的、翻涌的、有实感的黑气。
黑气凝聚成一双巨手，要将金耀大鹏缠捏住。金耀大鹏的翅膀扇了一下，数十根金色的羽毛从翅膀上脱落，像飞刀一样朝大手射去。
羽毛的边缘带着庚金法则的锐利，每一根都能切开五阶武者的护体源力。
但是黑色巨手无视了羽毛的锐利，在金耀大鹏见势不妙，转手要跑的时候，将其紧紧攥，从外部向内挤压。金耀大鹏的骨头在响，不是断裂，是压缩，它的身体从原来的大小缩小了一半，翅膀被压进了身体里，爪子被压进了腹腔里，金色的羽毛一片一片地碎裂，化作粉末混在黑气里。
它的嘴张开，想叫，但黑气从它的嘴里灌进去，叫声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气泡破裂一样的闷响。
最终，金耀大鹏的身体被压缩成了拳头大小，压成了一个紧密的、沉甸甸的、表面光滑的球。
球是灰黑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庚金法则残留下的痕迹。
......
陈优璇看着地上那个球，又看了一眼顾凌洲的手。她的掌心还有残留的黑气，正在慢慢消散。
“那黑色的是什么？”陈优璇的声音有些干。
顾凌洲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黑气已经散了，“紫的。”
“什么？你当我瞎吗？”
“紫的发黑而已。”顾凌洲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会的？”陈优璇又问道。
顾凌洲把手塞回袖子里，“最近吧，我变强了不是好事吗。”
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疑问句。
陈优璇没有继续问下去。
有些东西，是劝不动的，她也没资格劝，有人保护，但是顾凌洲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