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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从卡座上弹了起来。
乳白色连体衣袖口的光带剧烈闪烁了几下，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那双刚才还在生成坏点子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变成了某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金色，那是扫描器全功率运转时特有的状态，意味着她的视觉系统正在以极限精度分析某个目标。
“路昭昭？”卡琳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战术单元，紫色的身影瞬间从慵懒靠窗的状态切换到了战斗预备姿态，“什么情况？”
路昭昭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虚空中某个方向，表面上是看舷窗外的星空，实际上是某种只有她右眼的扫描器才能捕捉到的、跨越维度的信息流。
“……我看到了。”路昭昭的声音有些震惊。
“看到什么了？”
路昭昭缓缓转过头，看向卡琳。那个眼神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
“我在陈优璇的手机里，”路昭昭一字一顿地说，“看到了楚明。”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卡琳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语气开口道：
“通过手机看人？”
“我说，我留在陈优璇手机里的量子分身，”路昭昭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数据流的轨迹，全息面板上立刻投射出一片混沌的、不断涌动的微观世界，那是量子层面的实时画面，“在这个位置，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将画面放大。
在那片由无数概率云和叠加态构成的量子微观世界中，有一个轮廓正在缓慢地凝聚。
那个轮廓以及量子像素增多，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卡琳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卡琳高冷的脸庞也流露出错愕的表情。
“是量子分身。”路昭昭接过话，声音低沉，“很明显，他正在陈优璇的手机里，安装他的量子分身，而且这个分身看样子是没有问题。”
“这么说来，他早就会了量子分身？”卡琳说道，她一直认为楚明应该活了很久，通过什么办法伪装成地球的一位少年。
“不正常。”路昭昭打断了她，语速突然加快，右眼前的扫描器光芒跳闪如心跳，“看到的是‘正在生成的量子分身’。看这个凝聚速度、这个坍缩模式、这个波函数演化的路径~”
她指尖飞速划过面板，调出一连串卡琳看不太懂但足够感受到严重性的数据曲线。
“从这里看，这是刚掌握这项技术的人才能留下的痕迹。磕磕绊绊的，不太熟练，但是……”路昭昭指了一段复杂的曲线点评道，随后指向后面一路上升的曲线，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情绪，“但是后来来看，又像是已经熟练掌握这门技术，能够独立创建分身了。”
沉默。
“你的意思是他像是个初学者，或者说是掌握了足够的理论，在陈优璇的手机里实践，并且短时间内成功掌握？”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