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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质、缘分、悟性。
三者同时达到某个苛刻到近乎残忍的标准时，石碑才会在你眼中“显现”。
缺其一，你看到的就永远只是一块空地。
楚明低头看去。
碑面上确实有字。
但那些字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有人用手指在“虚无”上划出来的痕迹，笔画凹陷处没有阴影，因为那里连光都无法停留。
此道传承唤作“万物皆虚”，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只不过是学习它的门槛，非非天赋异禀者不可修，非悟性惊人者不可修，非……算了，不管要求如何，修行此道量力而行。
字迹潦草，漫不经心，像是书写者写到一半就失去了耐心，随手把笔一扔，转身离去。
楚明挑了挑眉。
他没有被这行字的傲慢激怒，反而觉得有趣，楚明蹲下身来，手掌贴上碑面。
触感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
没有任何的实体感觉，仿佛触摸的是“空”，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的道足够强大，他的整条手臂、整个身体、修行的道、全部的存在感，都会被这座石碑缓慢地、安静地“吸”进去。
不是吞噬，像是是邀请。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漫不经心。
因为他的念力探入碑中的一瞬间，也感受到传承的具体内容。
传承并非传统的灌输知识内容或者是给大量的信息，而是提供了一套完整的“认识框架”。
简单来说，这门传承教的不是“怎么学”，而是“怎么看”。
它要求修炼者重新解构对世界的一切认知,空间、时间、物质、能量，全部打碎重组，从最底层开始，重新理解“存在”本身。
万物皆虚，不是指一切都是虚幻的，而是指，当你理解了万事万物的本质之后，你会发现，所有看似坚不可摧的东西，其实都建立在脆弱的规则之上。而理解了规则，便可以改写规则。
这门传承的强大之处在于，它不提供任何现成的招式或功法，它只提供一种“视角”。掌握了这种视角，任何功法到了手里，都能被拆解、重组、优化，甚至逆转。
楚明蹲在石碑前，久久没有起身。
他的神识在碑中游走，一点一点地拆解着那套“万物皆虚”的认知框架，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
第一，入门门槛高得离谱。没有具体的修炼步骤，只有一套抽象的认知框架，绝大多数人连门槛都摸不到。能摸到门槛的人，万中无一。
第二，修炼过程极其凶险。
每一次对世界认知的重构，都伴随着剧烈的精神冲击和反噬。扛不住，轻则记忆紊乱，重则神识崩碎，甚至道心崩溃。
第三，也是它最隐秘和邪门的一点，这门传承隐藏着一个陷阱。
它会潜意识是改变你的认知，而是会逐渐侵蚀你原有的思维模式，让你从底层逻辑上变成一个“非人”的存在。
修炼越深，你离正常人的思维就越远。到最后，你眼中的世界与他人眼中的世界，将完全是两个维度。到那时，你还能不能被称为“人”，都是一个问题。
这玩意儿，对于别人来说，无疑是太邪门了。
练了可能变强，但也可能变成疯子。不，大概率会变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