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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还年轻，甚至没有在她面前出现的资格，只能远远地看过卡琳一眼。
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像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整个皇室都不敢得罪此人。
也是因为这层关系，陈优璇才得以靠近顾凌洲，并且得到王府的招待。
“行。”楚明说。
然后他看向顾凌洲看过去，“顾凌洲，看向我。”
顾凌洲下意识抬头，二人对视。
顾凌洲那双眼睛很清澈。不是不谙世事的清澈，而是看过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之后，依然没有被染黑的清澈。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世界变了。
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脚下是透明的、反射着微光的地面，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抬头望去，四面八方全是镜面：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边。
每一面镜子里，都是她自己。
最近的那面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穿着华丽的宫装，端坐在王府的花园里，身后站着成群的侍女，表情端庄，嘴角含笑。
那是父亲的乖女儿，被保护得很好的金丝雀。
她继续往前走。
她在其中一面镜子前停住了。
夜色浓稠的狂野，中央一座石砌祭坛泛着暗红色的光。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穿血红长袍的人，低着头念诵着什么。
祭坛最前方的人张开双臂，兜帽下露出半张脸，嘴角带着一丝虔诚的微笑，似乎在像伟大的神灵高歌和祈祷。
镜子里的她，被绑在祭坛上，手腕脚腕都被光锁扣住，身体微微弓起，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血管里被抽出来。
符文一道接一道亮着，一道泛着微光的东西从她胸口抽出，像液态的星光，没入天空的那道裂缝。
下一面镜子的她，位于巨大的青铜炼丹炉立在中央，炉膛里烈焰翻滚，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炉身的符文全部亮着，发出暗金色的光。
她被关在炉里。
她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炉心，火焰正无情地吞噬着她。
炉外站着两个人。
穿龙袍的中年人嘴角带着满意的微笑，目光落在丹炉上上，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旁边站着一个炼丹师，他正舔了舔嘴唇，眼神隐藏不住着贪婪。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