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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转向他：“数据处理那边。”
周存宇把笔一放，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自信：“三个项目。一个是生物合成组的模拟数据清洗，一个是材料组的计算模型优化，还有一个是我自己的，高能粒子轨迹重构算法。”
他点开一个界面：“前两个常规活儿，进度正常。第三个是我的私货，想试试能不能用超算跑出粒子在极端条件下的行为模式，给联盟的深空探测项目提供参考。”
楚明看着那个算法模型的界面，目光在几个关键参数上停留了两秒。
“你这个算法，”他忽然开口，“初始条件里为什么忽略自旋耦合？”
周存宇愣住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林晓抬起头。陈敏停下笔。郑老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周存宇盯着楚明看了两秒，脸上的懒散一点点收起来：“自旋耦合在低能状态下可以忽略，这是标准做法。”
“你这个模型要跑的是高能状态。”楚明打断他，“高能状态下，自旋耦合对粒子轨迹的影响在5%到12%之间。忽略它，你的重构精度永远提不上去。”
周存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参数，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几秒，他忽然伸手在平板上快速划了几下，调出一组数据，盯着看了很久。
“……我操。”
他抬起头，看向楚明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打量，不是审视，是某种难以置信。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的声音有点干，“我跑了三个月，一直觉得精度上不去，但死活找不到问题在哪。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
当然是我已经将你的模型在我脑中跑了一遍得出经验。
“经验。”楚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继续。”
周存宇愣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把笔往桌上一拍：“行。我回去就改。”
角落里，郑老慢吞吞地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光亮。
何安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楚明已经站了起来，“数据处理这边换一个项目，你跑的这两个项目都赚不了什么钱。”
周存宇笑容消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楚明走到墙边的全息白板前，抬手划了几下。
一行字浮现在半空中：
逆命九转诀前六转的现代重构工程。
会议室的气氛有点凝固。
所有人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晓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楚先生，如果是没有记载的功法，我们需要先评估它的研究价值。毕竟实验室资源有限，不可能什么都做。”
“研究价值。”楚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你们觉得什么算有研究价值？”
林晓被问住了。
陈敏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一般来说，我们优先选择有明确应用前景、或者能填补技术空白的项目。一门没人听说过的功法，说实话，连它的真实性都存疑。”
周存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语气还是有些激动地开口：“而且就算它真实存在，这门功法的价值如何？我们也没有特别专业的人来研究这门功法。”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林晓、陈敏、周存宇，三个人从不同角度提出了质疑。不是针对楚明本人，是项目本身确实有问题，来历不明的功法、没有文献支持、研究方向超出实验室常规范畴。
郑老没有开口，只是端着茶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