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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见他。”楚明往电梯方向走。
何安一路小跑走到楚明前面，帮忙按电梯。
在他的指引下，楚明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房门上面贴着：闲人勿进。
以及一句标语：窥探真理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还未等何安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
“你在外面等我。”楚明吩咐道，随后走了进去。
在楚明走进房门后，还未等何安前去关门，就自动关上了。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想象中的悬浮屏幕，没有跳动的全息数据流，没有机械臂来回穿梭，也没有穿着白大褂的助手们匆匆路过。甚至没有灯，或者说，没有看得见的灯。
整个房间被一种极其均匀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和光线充满，像站在阴天午后的户外，却没有天空。
一张黑色的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只有一台极薄的银色金属板，大概是电脑，合着，像一本没打开的书。
椅子空着。
他站在窗墙边。
那是一整面墙的显示界面，显示着某个复杂的结构图，密密麻麻的节点和连线像活的神经网络一样缓慢流动、重组。他就站在那面墙前，背对着门，双手插在立领夹克的兜里。
剃得很干净的寸头。后颈隐约可见极细的银色纹路。
“坐。”
他没有回头。
楚明无所谓地找了个椅子坐着。
他终于转过身来。
很年轻。比想象中年轻太多。
透明镜片后的眼睛在楚明脸上停了一秒，毫无表情，然后移开，走向桌边。
他抬起左手，那只薄如纸片的金属手环亮了一下，满墙的复杂结构图瞬间消失，恢复成一堵普通的白墙。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的数据分析仪分析出你是一位普通人，可是一位普通人又怎么有资格成为我的主人。看来你比我想象地还要神秘。”
楚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抛出一个新的问题：“你特地找我见面，是想要什么？”
“我是一位科学家，窥探真意是我的使命。
如果你只是想要蓝星已有的科技，就不需要更新设备。如果你想要的跨越这个文明的科技，就需要新的设备。”
说话的过程中，他递给了楚明一张手绘的图表。
引入眼帘的是标题：
《从现有技术抵达实验室基准水平所需补齐的科技树（初步构想）》
图表上画着一条线。线的起点标注着“蓝星当前水平”，终点标注着“实验室基准水平”。
两点之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节点：材料学、能源技术、信息处理、空间操控、引力物理……
每一个节点后面都有手写的批注，有的批注很长，有的批注只有几个字:“获取可能性低”“当前文明完全空白，可以跳过这个”“这个属于分支，不重要”。
“有意思。”楚明眼中的有些凝重，从这份图表里，他清楚看到蓝星文明与林怀所说的实验室基准水平差距，那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几千年甚至更久的差距。
“如果要补齐这个实验室基准水平需要那些东西？”楚明好奇地问道。
然后，他看到林怀仁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