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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审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迎上来：“楚先生？我是何安，实验团队负责人。
苏小姐之前跟我们交代过。”
他伸出手，姿态客气，但眼神里有种微妙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什么。
楚明握了一下：“楚明。”
何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对方只报了个名字，也不打算介绍和吹嘘自己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表情，侧身引路：“我带您参观一下？”
楚明点头。
两人往里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很轻，但楚明听得见。
“就他？”
“看着挺年轻的。”
“苏小姐亲自交代的，不知道什么来头。”
“听说是个机甲师？”
“几阶的机甲师？”
“四阶吧，实力这么弱，也不知道苏小姐为啥会大力投资他~”
“嘘，小声点。”
楚明脚步没停。
何安领着他穿过大厅，一边走一边介绍：“一楼是公共区域，会议室、休息区、资料室都在这里。
二楼是数据分析中心，三楼是超算中心，四楼是资源调配和存储，五楼是核心实验室和科学家办公室。”
他走在前面，介绍着经过的房间，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朝他们点头敬礼。
很快就到了二楼，二楼房间并不多，他推开某一间房间。
一整面墙的数据屏映入眼帘，十几台仪器正在运转，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滑动。
何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骄傲：“这些都是联盟最新款的运算设备，苏小姐调的货。
整个蓝星能配齐这套装备的实验室，不超过百家。”
楚明看了一眼，没说话。
何安等了等，没等到预想中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究竟是无知无畏还是故作平静？
他又推开三楼的门。
一整面墙都是黑色的金属立方体，表面流转着密集的光纹，像是某种活着的巨大生物在呼吸。
低沉的嗡鸣声从立方体深处传来，那是液氮冷却系统全速运转的声音。
七八个悬浮的操作台漂浮在半空，每个操作台前都坐着一名工作人员，手指在虚拟光幕上划动，调取着海量的数据流。
光幕上的代码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跳动，偶尔有全息投影从某个操作台上方弹出，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模型和三维功法图谱。
“这是星河超算中心。”何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核心算力达到2.3百亿亿次浮点运算每秒，明面上来说，是蓝星排名前十的超算机器之一。
苏小姐特意从联盟超算中心调拨的配额，可以专门用于模拟各种实验数据......”
楚明走近一个操作台。
悬浮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上面的数据流映在他眼底，快速跳动。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并行效率多少？”
何安一愣：“什么？”
“并行效率。”楚明重复，目光没有离开光幕，“峰值算力是理论值。实际使用时，并行效率能到多少？”
何安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
这问题问得太内行了。
一般人参观超算，顶多问“有多快”“能算多少”“耗电大不大”，不会直接问并行效率，那是真正懂行的人才会关心的核心指标。
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眼前这人不仅知道超算的运作原理，还清楚理论值与实际值之间的差距意味着什么。
他重新打量了楚明一眼，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目前实测并行效率在71%左右。联盟平均水平是65%，我们这个已经算高的了。”顿了顿，又补充，“主要是散热和互联架构做了优化，苏小姐当初调拨的时候特意选了这套方案。”
楚明并没有说啥，毕竟这个超算还没自己脑子来的快。
他转身就要离去，目光没有在超算上继续停留片刻。
何安站在原地，莫名觉得后背有点紧。
他不清楚楚明这个没有表示，究竟是是满意还是不满意。71%的并行效率，在蓝星已经是顶级水准，但楚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这个数字根本不值得他给出任何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