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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周身凝聚的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轰然溃散，金丹瞬间布满裂纹，修为尽废！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巷壁之上，昏死过去。
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从剑光出现，到两名杀手一死一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令人思维都跟不上。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致命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沈檀甚至能感受到那两道剑光掠过时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
她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座高高的屋脊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月色如水，洒落在他身上。
那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袭看似普通的玄色长袍，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脸上戴着一张样式古朴的银灰色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线条冷峻的下颌。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与这月色、这夜色融为了一体。方才那石破天惊、轻易瞬杀两名高阶杀手的剑气，似乎与他毫无关系。
但他就在那里。
深不可测，如同万古寒渊。
沈檀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劫后余生的悸动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交织在一起。
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神识谨慎地向前探去，却在靠近对方三丈之外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根本感知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存在。
仿佛那人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
“前辈……”沈檀定了定神，压下心中万千疑问与震惊，拱手行礼，声音因方才的紧张而略带一丝沙哑，“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人闻声，目光转动，落在了沈檀身上。
他的眼神透过面具看来，平静无波，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却又奇异地没有让人感到压迫感，只有一种历经万古般的淡漠与疏离。
他没有回应沈檀的感谢，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名昏死的杀手和另一具尸体。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略带磁性，却同样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皇都之水，深不见底。”
“凭你如今这点微末道行，有些浑水，蹚得越深，死得越快。”
话音落下，不等沈檀再问，他的身影如同青烟般缓缓变淡，就在沈檀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月色与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清冷的剑意余韵，以及那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语，在沈檀耳边缓缓回荡。
巷弄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血腥味缓缓弥漫开来。
沈檀独立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回味着那神秘剑修的话，心中波澜骤起，方才的惊险与此刻的谜团交织在一起。
他是谁？为何出手？他又知道些什么？
“皇都之水，深不见底……”沈檀喃喃自语，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