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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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算大人了。

也好,这样才能撑得起父亲的遗愿。

棺椁抬进灵堂后,曲邕跪在老国公灵前,沉默着烧完一扎纸钱,又重重磕了三个头。

之后抬起一双通红的眼对曲静胜姐弟说:“随我来,祖父临终前给你们留了话。”

三人去了小花厅,曲邕进门便瘫在最近的圈椅上,喘夕如牛,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原本被烧纸熏红的脸颊也迅速退热,呈现一种憔悴的死白。

曲静胜瞬间了然:“你也受伤了?祖父让你装无事的?”

曲邕不回答,咬牙忍痛从怀里掏初一本折子,木然道:“是曲家对不起你们母子几个,家中大半钱财早在陛下登临之初上缴国库,如今只剩这个世袭爵位还拿得出手。这是请求陛下恩准令煦袭爵的折子,丧礼之后,替我转呈陛下。”

“往后,这曲家是你曲静胜的曲,曲令煦的曲,还请公主高抬贵手,饶了曲家妇孺,昔年最对不起你们母子几个的人都已付出代价。”

曲静胜没接那折子,而是问:“爵位给令煦,你欲何去?”

曲邕笑起来,花窗跳进一缕晚霞映在他脸上,犹显凄凉:“按本朝律,夫妻间或双方亲属间发生殴杀、奸非等悖逆伦常、废绝纲纪等行为,当判义绝。犯义绝者必离之,违者徒一年。”

“按律,有仇怨者不能做夫妻。杀我父者,是我妇,更是这国朝最尊贵的公主。公主受困皇后殿下即将问世的新书,不能和离,更遑论是义绝。你说,我当何去何从?当然是任君处置了,可能是父死后伤心而亡、也可能是醉酒落水、还可能是……”

“你口口声声说公主杀了老国公,可有证据?”一直没说话的令煦突然开口。

“昨夜遭遇刺杀时,我与父亲合力杀了一名刺客,头颅我砍下带回来了,是你们的熟人。”曲邕喘了口气,虚弱道:“正在云松手里,他守在外面。你们若不信,大可去验。”

令煦一言不发出门去找了曲邕的贴身小厮,很快沉着脸回来,哑声告诉曲静胜:“是王威。”

曲静胜当然认识王威,那是公主府的侍卫统领。

季悬黎和离当天,正是王威领着侍卫陪同她去接的人。

当时季悬黎久久不出,广济侯府又大门紧闭。她着急上火,遂让王威派人强墙去查看季悬黎的情况,王威顾忌墙